他按了按眉心,一言不发瞧着他。
崔宋林抱着臂:“亏我那日还说过你的好话!我竟是被蒙蔽了眼!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本想说甄柳瓷多可怜,可抬头看去沈傲身侧还有那些纨绔子弟,崔宋林便住了嘴。
他不想叫别人看低了甄柳瓷。
沈傲身侧那些杭州世家公子围了过来,指着崔宋林道:“你敢骂他!你知道他是谁,他爹是谁吗?”
崔宋林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抱着臂,毫不畏惧:“他是个懦夫胆小鬼,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他爹把他养成这样,那他爹也好不到哪儿去呗!”
沈傲不禁轻笑,并不在意。
可他身侧的男子却急于在这沈相幺子面前表现自己,骂着就冲上去要揍崔宋林。
崔宋林往后一躲,躲开一拳,却在混乱中挨了一巴掌。
沈傲紧紧皱眉,看着崔宋林绯红的脸颊,转身朝着那人就是一拳。
那人狼狈地倒在地上,不可置信道:“沈傲,你他娘的疯了!他骂你!你打我?!”
沈傲晃荡着走过去,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下揍,一言不发。
那人也来了气,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气势,挣扎起身,和沈傲扭打在一起。
他还了手,沈傲反而没了动作,他瘫倒在地,任由那人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头上。
崔宋林看傻了,想上去拦着,又自知自己没那个力气,于是只能在一旁干跺脚。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帮谁,因为扭打在一起的这俩人一样可恶。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有两个精干护卫冲过来,把二人分开。
沈傲迷瞪着眼睛,看着那辆他很熟悉的马车,不由自主低下头去。
“宋郎君,过来我看看。”是甄柳瓷的声音。
崔宋林瞪了沈傲一眼,小跑着过去上了甄柳瓷的马车。
“甄小姐,我帮你骂他了!”他低声道。
甄柳瓷瞧着他的脸,皱眉道:“他打的?”
“不是不是!”崔宋林连连摆手:“他没打我,站在那让我骂,他身边那傻子打得我,然后他俩就打一起去了。”崔宋林挠挠头:“好生奇怪。”
“脸都红了,崔姐姐要心疼了,你随我回府,我拿药给你抹上。”
崔宋林轻笑:“没事,光红不疼!一会就好了。这事你不说,我也不说,阿姐就不会心疼了。”
甄柳瓷叫翡翠从车上拿了个帕子给他敷脸:“今日多谢你为我仗义执言,只是宋郎君日后还是不要莽撞行事……他有背景,不是你我能碰的。”
崔宋林低声笑道:“他有愧于你,不敢拿我怎么样。”
甄柳瓷瞧着他一副孩子模样,只好答应他不会告诉崔妙竹。随后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沈傲摇摇晃晃地站着,头冠散乱,面颊青紫,很是狼狈。
她淡淡收回视线,嘱
咐车夫道:“走吧。”
马车行进,路过沈傲。
他听见车里,崔宋林问甄柳瓷:“甄小姐,你今日做什么去了?”
她轻柔的声音回答他:“我去给高郎君送婚服了。”
“夫人……不过夜吗?我……
沈傲站在那想,她没看自己,一眼都没看。
她去给她的郎君送婚服了。
是啊,明日她就要招赘成亲了。
沈傲觉得脸上和胸口有点痛。
自己刚才干什么来着?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伸出手,看见上面的尘土和血迹。
哦。哦。打架了。
沈傲抬头,见甄柳瓷的马车已经远去。
长生还搀扶着他。
他觉得自己像条丧家之犬。
猛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中,他得去看看那个高郎君。
他是她小先生,合该为她把把关。
她没了娘,爹又病着,婚事这样大的事自己做主,一定有许多注意不到的地方,他得去帮她看看。
可其实沈傲心里清楚,她向来有分寸,并不需要自己所谓的把把关。
可他还是晃荡着去骑马,脚却怎么也伸不进脚蹬里,还是长生扶着他的脚,推着他的腰给他送到了马背上。
“……去高家。”沈傲低声说。
长生吓坏了,以为他要去闹事,急道:“公子!甄小姐成亲这么大的事!您不能……”
“我不能什么!”沈傲喝的舌头都硬了,胡乱说话,他拽了拽缰绳,迷瞪着眼睛说:“我不会去闹事!你知道吗!我不会闹她的事!”
马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原地甩着蹄子,有些躁动。
沈傲叹了口气,轻声说:“我就是去看看,看看。”
长生不放心,却也劝不住他,只能跟着他去了。
高家是寻常人家,住在城东的一方小院里。
一对年迈父母,两间屋子,这就是高家了。
沈傲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