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称做朋友了。
林素雁轻笑一声,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三井若子又在旁边圆场,一时间气氛热络。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三井这种收钱办事的掮客才是最好用的,林素雁看着三井若子草稿都不用打给她编完了一整套爹不疼娘被逼送她来边区避避难的身世,叹为观止。
反正无事,林素雁继续打量周遭。
随后意外地挑了挑眉。
按照三井的介绍,花满瓯这人用了两年把信蝰做到如今这个规模,必然不是善茬。但现在,花满瓯专注地看着三井,间或看她两眼,不住点头。
何况,如果林素雁没感觉错的话,这女人的眼神是怜悯?
她不会真信了吧?
林素雁一时语塞,不知道是该为三井若子的编故事能力鼓掌,还是该怀疑花满瓯的脑子,或者该修一下的其实是她自己的脑子?
左淮清拿出了毕生的修炼来面对三井若子,但她这方面的经历实在是有点欠缺,再怎么努力相信三井的故事,看到林素雁那张脸都很难演下去。
“这样吧您要是相信我,就让她跟着我。毕竟我在边区也算有点话语权的,对她的安全也有点保障。”
左淮清终于憋不住,打断了三井若子的口若悬河。
“这,”其实这对三井若子来说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不用为了雇主得罪边区的人,还能向莱斯特交差。但她不知道林素雁的性格,一时也不敢贸然答应。
林素雁适时插了进来:“好呀好呀。那就打扰花姐了?”
这顿饭吃了什么已经没人在意了,左淮清如芒在背,草草吃了两口就示意自己要离开。
三井若子回去就能结尾款,又有饭吃,心情大好。然而吃了两口就听到林素雁的声音:“那花姐我等下去哪里找你啊?”
笑容清纯,真的和不谙世事的学生没什么分别。
左淮清脚步顿住,僵硬地扭头,和三井若子对上视线。两人的惊恐如出一辙:
这祖宗你从哪里挖出来的?
林素雁还穷追不舍:“那我明天来找您?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吗?”
她成功长这么大家里肯定很费了一番心思。
左淮清亲亲嗓子,脑子里过了一圈也没想出一个能派的任务,无奈破罐子破摔:“你来给我整理文件吧,我有点事,待会让三井带你去认一下地方。”
第二天
直到真的看到花满瓯的书房,林素雁才不为人知地松了口气。
不大的房间里,摆了一张横贯整间屋子的桌子。尽管位置这么大,上面依旧堆满了文件夹,几乎要把左淮清淹没。
林素雁站在门口,脚跟一靠中气十足:“报告!”
一嗓子把刚上楼的三桥智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直接给甩到了地上。
接着三桥智就眼睁睁地看着林素雁进了左淮清的办公室,非常自然地接过老大的水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他一眼。
顷刻间,三桥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飞扑一般将文件递给左淮清,同时调用起脸上所有肌肉,望着左淮清欲哭无泪:
“老大你是要把我炒了吗?”
左淮清没想到带个林素雁回来还能引发这一系列变故,三桥智以她完全拦不住的速度通知了其他人,十分钟后,几乎所有副官都赶到了左淮清办公室门口。
“老大虽然我吃得多,但我很能打的,不要开除我啊!”
抓着左淮清手不让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是黛碧克莱夫,信蝰其他人眼中可靠的警署长。
“老大,你想想看,除了我,还有谁能指哪打哪,我会有工作的,对吧!”
如果三井若子还没走的话,真应该来让她看看,之前把她哄得找不着北的许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出于一种很微妙的心态,左淮清并不想直接解释林素雁的伪装身份。毕竟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她手下这些人的德行,林素雁要和他们打交道,但凡弱势一分都会艰难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