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星朝着餐厅门口走了过去。
一路上都没有看见江星燃,翟星若有所思的想,难道江星燃买的东西多了点?所以才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她的想法只是一瞬间疾驰而过。
在下一秒翟星的目光就看见了江星燃的影子。
他正站在侧门的小巷口靠着。
戴着口罩穿着长羽绒服,甚至还戴着长羽绒服的帽子。
如果不是翟星对江星燃的身形实在是太了解了,翟星绝对不会第一眼就看见江星燃,她朝着江星燃仓促的跑了过去,风声好大,吹得她脸都有点疼。
翟星还没抵达江星燃的身前,江星燃的目光就看向了翟星。
双目相对,好像时间都暂停了一瞬间。
江星燃伸出手拉下了口罩,黑色的口罩堆积在他下巴处,他微微弯下腰对翟星道:“怎么跑过来呢?翟星同学不知道在晚上的时候是禁止奔跑的吗?”
翟星没说话,翟星朝着江星燃伸出手。
江星燃就了然一样的将手放在了翟星的手心上,
江星燃说:“还好,不是很严重。”
……
这哪里是不是很严重,明明就是很严重了,现在都已经不是贴着药膏了,怪不得江星燃穿着这么长的羽绒服,在厚厚的羽绒服下,是缠的很紧很紧的绷带。
可能是怕翟星担心,江星燃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设想到可能会打很久了,所以这一次理疗师是随行的,在结束了以后我就去见理疗师了,这是理疗师处理的,他处理的很细致,已经好很多了。”
翟星还是没说话。
她松开了江星燃的手,她说:“……江星燃。”
她只是开口叫了江星燃的名字,就有点没办法说下去了。
她想说现在都已经这么严重了,你要怎么扛着等到世界赛结束?要是在世界赛上发作了怎么办?要是出现了跟那天yogurt输给你们一样的错误怎么办?
她又想要问,你准备什么时候退役呢?
你准备糟蹋自己的身体到什么时候呢?你还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呢?要是我没有出来找你,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呢?在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你是不是甚至都已经痛到没办法保持你惯常的冷静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所以才会呆在这里呢?
质问,愤怒,以及说不出口的心疼。
最后变成了有点委屈。
不远处的灯光很亮,可是小巷里面很昏暗。
昏暗的灯光笼罩住了翟星跟江星燃,两个人脸上都布满了阴影的痕迹。
翟星最后说出口的是:“……恭喜你夺冠了。”
就好像是想要弥补她第一次没说出口的遗憾。
在江星燃十七岁夺冠的那天,翟星给予了他一个晚上的烦躁,打不完的电话,接通电话以后得哭泣声,以及……没说出口的恭喜。
江星燃弯了弯眼睛,江星燃说。
“嗯,这是我最想要听见的一句恭喜。”
翟星跟江星燃并肩站在了一起。
她并没有问江星燃为什么不进去,就好像是她没有问出其他的问题一样。
翟星说:“这一次的世界赛在冰岛吗?”
江星燃点了下头:“要辗转好几个冰岛的城市呢。”
翟星说:“会去雷克雅未克吗?”
她跟江星燃曾经一起去过雷克雅未克,去追极光。
江星燃说:“决赛在。”
她顿了好一会儿,她想开口说:“那你想……”
想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但是在翟星开口之前,她就听见了江星燃的问题。
江星燃说:“之前在网络上的照片对你的影响大吗?”
他们两个人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翟星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星燃说的是她在剧组的照片曝光的事情,那个时候江星燃正在准备决赛,所以翟星那段时间跟江星燃联系的很少,也并没有提这件事情,谁知道江星燃竟然知道了。
翟星说:“……不大,你知道的,我又不出门,就算是拍到了也没有人会遇见我呀,跟你这样的名人可不一样。”
江星燃说:“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说的哪里是其他人呢?在翟星跟他说她的父母可能会联系她之前,江星燃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可能会发生了,因为他是如此的了解翟星的人生,比翟星自己还要更加的额了解。
翟星说:“……还没有来找我。”
江星燃说:“来找你的话要来告诉我。”
翟星忍不住抬头看了江星燃一眼,她仰起头问:“你是把我还当成十七岁的翟星吗?”
什么事情都需要江星燃来解决,甚至需要他风尘仆仆的来到翟星的城市。
江星燃却说:“你十七岁的时候也不需要我担心。”
“我只是自己爱操心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