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0章(1 / 2)

刘氏神情恍惚,“我以前吃过梅子渍的排骨,甜的,清香的。要用燕山散养的山猪,肋排七分瘦,三分膘…”

刘昶去求村中的杨屠夫,求他赊一根旁人不要的骨头。

杨屠夫骂他书呆子不知柴米贵,并不理他。可那时的刘昶年纪小,没旁的法子,他不顾男儿膝下有黄金,在铺前自白日跪到黑天。

有人劝杨屠夫,说这孩子有爹生、没爹养,瞧着可怜,不如便给他一根。

杨屠夫收摊的动作一停,自筐中挑出一根带些许肉末的猪骨。他递到刘昶面前,问道:“想要吗?”

刘昶以为他终于发了善心,忙不停点头。

谁知杨屠夫眼神一冷,扬手便将猪骨扔到野狗堆中,“可惜我宁可叫畜生吃了,也不喂你娘那样不知廉耻的贱·妇”

刘昶忘了自己是怎样走出看热闹的人群,又是怎样回到家中。

他守着母亲,骗她,“阿娘,我定了一整排最好的排骨,可杨…杨屠夫说,燕山离得远,那山猪得半月才有。阿娘你可别睡沉,你还没吃到梅子渍的排骨。”

也是老天怜他,刘氏缠绵病了几月,又慢慢好起来。

只是待她痊愈,母子二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从未出现过的梅子渍的排骨。

但刘昶一直记在心中,他暗自发誓,定要叫母亲过上日日吃饱穿暖,再不受旁人冷眼的日子。

怀抱这样的信念,他一路考过县试、乡试、会试,又在乾清宫得圣上钦点,成为建平十年的状元。

可是母亲,死在了好日子前的黎明。

刘昶长长呼出一口气,“衡臣,若你是我,你可会为母亲出这口恶气?不错,我是故意的——我偏要他们拿出家中舍不得穿用的绸缎,让瞧不起她、欺负她的人都不得不为她祝祷。”

听罢,张廷瑜不好再说,只叹道:“伯母如蒲草坚韧如丝,子渊兄也较磐石更心志坚定。”

刘昶自嘲一笑,“只是我的心智再坚,也难逃时也、命也。三年了,我方能出仕,衡臣却已官拜五品,是一司之主。”

张廷瑜听出些不明的意味,“以子渊兄的才能,得圣上赏识是早晚的事。”

“那也不能与衡臣你相比,如今你可是郡主夫婿…咱们那一科,有谁能与你比?”刘昶摇头道,“愚兄以茶代酒,还望衡臣日后提携。”

张廷瑜这茶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更甚者,他觉得自个今日前来便是个错。

他想了想,诚挚道:“我的命是子渊兄救的,你如今说这样的话,是存心叫我心中不安。”

刘昶这才连连致歉,“是我守孝久了话都不会说。衡臣莫怪,莫怪。”

随后二人约好,待刘昶回翰林院复职,定要叫上其余同年相聚喝酒。

恰好刘五来寻刘昶禀事,张廷瑜便告辞,由仆人陪着去后院歇息。

只是方走入那间供他歇息的厢房,却见里头的荣龄挽了衣袖,正要去净房洗漱。

张廷瑜这才反应过来,在旁人眼中,荣龄陪他来宛平探访旧友,端的是鸳俦凤侣、琴瑟在御。

如此一来,哪个又会如此不长眼,给他们安排两间屋子?

-----------------------

作者有话说:郡主:??!!

张大人:!!!

同房

骤见推门而入的张廷瑜,荣龄也一愣。

经过混乱一夜,她虽与张廷瑜互相明白了心意,可一来相处日短,猝然间做日夜形影不离的夫妻总觉得无措,二来她各处的伤口未痊愈,一人独睡总要便利些,因而这些时日,她都不曾与张廷瑜同房而眠。

“你…”荣龄刚想问,可透过两扇门页,她看见未走远的刘家家仆。

“嗯,我回来了。”张廷瑜适时阖上门,“今日一路颠簸,咱们早些歇息。”

荣龄不说话,随他一道走到更里头的净房。待外头再听不见屋内的话音,她才问:“那今夜…如何睡?”

可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自个问了个蠢问题。

如今这情形若叫张廷瑜再去问刘昶要个单间,那明日的大都便又能传遍,郡主与张大人乃貌合神离假作恩爱,二人之间的情分可比滚了千道的水还寡淡。

“不

如我用桌椅拼一拼,应付一晚?“张廷瑜见她局促,提议道。

荣龄心说,这也是个蠢主意。莫说数九的天里,这乡下大院的火炕烧得到底不如王府中好,若叫张廷瑜在桌椅上睡一晚,隔天便能冻个小伤风。再者,她也不是…也不是那样小气变扭的人。

“罢了,你睡外头,你来熄灯。”荣龄头一扭,不看他。

“好,臣都听郡主的。”张廷瑜低笑着应道。

待屋中归于黑暗,荣龄只觉自个的五感都变得从未有过的敏锐——她虽闭着眼,可身旁之人偶尔翻身带来的响动,他身上难以捕捉但又不断朝她扑来的气息…无不钻入她的耳中、鼻中,扰得她心间发颤,夜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