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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1 / 2)

自那以后,瞿郦珠便锁上仅剩一个缝隙的心门。

她不看、不听、不说,总没人再伤害她。

可她不知道,宫里的人全是精怪,一眼便能看出眼前这位主是当真有底气,还是心里空得跟个竹子芯一般。

待认清瞿郦珠并无人撑腰,他们转头便扑上来,吸吮精血,啃食骨肉。

没几年,那朵在关陇盛开的花枯得没了样子。

直到建平十二年的正月初二,这朵枯萎日久的花终于尝上几滴久违的甘霖。

可惜这甘霖既非来自她的夫君荣宗柟,也非姑姑瞿氏,而是一位仅点头相交数次,几能称得上陌生人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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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瞿良娣是一个很悲情的人物…

算了,俺写了太多悲情人物了(顶锅盖跑)…

孽缘

正月初二,正是每年的三清茶会。

皇后瞿氏忽地提起,“郦珠自小擅茶道,一盏三清茶更是幽远清旷,余韵绵长。郦珠,快来为陛下砌一盏三清茶。”

瞿郦珠一怔。

自她以这幅面貌来了大都,皇后瞿氏便冷了心,全无年幼时的亲厚。更甚者,她认为瞿郦珠叫瞿氏没了面子,待她更比旁人还要冷淡。

是以,她今日又想起瞿郦珠,是为何?

但不论如何,待瞿郦珠净完手,开始生火、掏水、煮茶、热盅,她的心静下来,暂时忘记旁人意味不明的眼神。

待冲出一盏盏清亮的茶汤,建平帝品鉴赞道:“不愧是瞿氏的女儿,孟建确是花了功夫。”

瞿孟建便是瞿郦珠的父亲,瞿氏这一代的族长。

荣宗柟也浅尝一口,“郦珠慧心精妙,竟不输白龙子制的三清茶。”

那一刻,瞿郦珠久违的喜悦中又泛出苦——荣宗柟果然忘了,他早就喝过她冲泡的三清茶,早在十余年前。

可等三清茶会散,旱莲带来的一纸家书让这半分苦变作十分、百分。家书中说,父亲当了建平帝手中的刀,为他收拢了一众关陇勋贵。

说是收拢,可瞿郦珠明白,这里头如何可胜计要耗费的心血、家财,甚至武力。

瞿孟建也因不忿者暗算,断了一条腿。

瞿郦珠痛到极致,心中生出既烫又麻的幻觉。

她不住地想,母亲说得对,她太天真了,竟会天真地以为今日的一句夸赞只因一盏小小的茶。

这句话如此沉重,沉重到系了瞿氏阖族的忠心、系了瞿孟建的一条腿与自此断绝的仕途。

瞿郦珠不敢在东宫哭,便让旱莲递了牌子,去到大都郊外的永定河畔。

正月初二,正是万家团圆的日子。

永定河畔游荡着孤零零的两道人影——那是失了魂的瞿郦珠与忧心的旱莲。

旱莲不敢离得太远,生怕瞿郦珠一时想不开,投水了断性命。

直到风愈紧,呜咽着为河畔盖上一片天然的遮掩,旱莲终于听到痛哭夹杂在风中传来,一声厉过一声。

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听到瞿郦珠对着关陇的方向泣不成调,“父亲、母亲,是郦珠错了,郦珠不该来的,不该来…”

她终于后悔了。

瞿郦珠在河畔待了许久,久到她的周身没有一丝热气,久到旱莲也不得不扶起瘫坐在地的她,“良娣,该回宫了,宫门要关了。”

回宫路上,马车行过一处河曲,瞿郦珠意外发现此处有另一驾马车。

她警惕打量——这驾马车停得近,与她的停留之地仅隔了一个河曲…她说了许多不该说的,里头的主人可都听见了?

那马车装饰得华丽,绝非寻常人家能用的。

瞿郦珠只怕那人认出她,再将些悖逆之语转告建平帝与荣宗柟…那事情便大不好了。

因而,她心中惶惶且懊悔。

谁知,那马车的主人自个走了下来。

那是一位着锦袍的公子,他其貌不扬,身量也不甚高,可一身周正稳重的风度并非世间凡品。

瞿郦珠认出来,他是二驸马蔺丞阳。

她心中更一紧,听闻太子与二公主的关系并不好…

驸马岂非来者不善?

但蔺丞阳未冒犯,他拱手问候道:“不想在此处遇到良娣,今日在三清茶会饮了良娣的一盏三清茶。某从未尝过这等清新悠邈的茶汤…良娣的茶道,确已臻入化境。”

他说得十分真挚,瞿郦珠未在他面上发现任何一丝因父亲的遭遇而生的怜悯。

她既觉荒唐,又有高兴,谁曾想三清茶会中恁多的人,竟只有蔺丞阳真心夸一句她的茶道。

瞿郦珠撑起窗子,颔首谢了句,“驸马谬赞。”

二人称不上交情,也不便攀谈许久。

略说过几句,瞿郦珠便告别道:“那我们便回宫了。”

正要阖上支摘窗,蔺丞阳忽又唤道:“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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