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算善终。”荣龄往灶中塞入一把柴火。
今日是祭日,荣龄又将话题转回张芜英。
她回忆道:“我记得你提过,父亲在澜沧水畔的死讯由一人不远万里传来,那位好心的传信人究竟是谁?”
张廷瑜盯着烧火的荣龄瞧了一会,瞧到荣龄以为,自个面上沾了灰黑。她略掸了掸,疑惑道:“你盯着我作甚,总不能是我传的…”
又觉自个这一假设好笑,“十七年前,我可才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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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一辆意识流小车车,大家低调哦!
rry,调整了一版:1张爹死的年份调了一下;2有一个关键的信息隐去了,嘿嘿,后面有大用处的,看过的朋友请不要说哦!
沟堑
张廷瑜挪开视线。
但不知为何,荣龄总觉他掩下的眼神有些无奈。
可终究在无奈些什么,未等她询问,那人便用另一个答案搪塞过去。
只见他一面盛起锅中的冬笋,一面答道:“是位英武的将军,曾与父亲相遇在澜沧水畔。父亲瞧他颇有忠义风骨,便请托他将手札带回庐阳。将军本以为是桩寻常的托付,就承下了。可未走出多远,他便见父亲投江而亡。将军这才明白,原来那竟是临死寄命之语。”
“因而他不敢耽搁,一路往庐阳寻来。”
荣龄奇道:“将军…可是前元的将军?”
十七年前,梁国人尚在东征途中夙兴夜寐。那时的山河虽烽火四起,但大体上仍是前元的天下。
张廷瑜却摇头。
“不,是梁国的将军。”他重起锅,又倒入一盆菜。
一时间,荣龄的疑窦叫滋啦冒油的响声盖下。
等锅盖闷下,二人间的嘈杂小一些,荣龄再忍不住心中好奇,窜至张廷瑜身旁,拉着他的衣袖问:“梁国的将军,是谁?”
只需稍有名姓,定在她父王麾下当过差。
她许是也认得。
张廷瑜却未立时回答。
他端来方才的冬笋,夹起一块递至荣龄嘴旁,“尝尝。”
荣龄哪还有心思管那菜的滋味,囫囵咽下,随口敷衍一句,“很好,”再问,“究竟是谁?”
张廷瑜放下筷子、洗净手,在荣龄满眼的希冀中,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不告诉你,”他眼角带着揶揄,“郡主便猜去吧。”
待荣龄气呼呼地坐回烧火凳,他还不嫌事大地嘀咕:“谁叫你的记性这样差…”
可惜荣龄正埋头往灶中塞入满满的柴火泄气,未听清这关键一句。
只是她塞了过多柴火,灶中空间不足,火苗熄灭,只吐出滚滚黑烟。
虽在院中四面透风,荣龄还是熏得眼睛酸疼。
幸而张廷瑜忙将她拉开,去往院门旁的上风处,荣龄这才勉强能睁开眼。
而隔着一眶眼泪,她瞧见那道青松一般的身影正在奋力抢救灶中的柴火——他极为熟练地用火钳夹出过多的柴,再用蒲扇鼓入风,没一会,灶中又是红旺的一捧火。
荣龄瞧着瞧着,也不知是叫那黑烟熏出自个早已遗忘的记忆,又或是隔着酸疼的泪,瞧什么都模糊又仿佛——
她总觉得这景象,曾在哪里见过。
只是记忆中的那道身影,较如今的张廷瑜瘦小许多。
正当荣龄沉浸在自个也不知是幻是真的景象中时,一旁的院门叫人叩响。
她离得近,便走过几步打开。
随着两扇木门中的空隙慢慢扩大,一道荣龄怎也没料到的身影,正俏生生立在门外。
几日前荒宿自通州带回的一句话忽地回荡在脑海——
“张大人问属下借去五百两银钱,又与那白龙子私会。”
私会…
如今又寻到这小院…
荣龄再大度,心中也难免生出些异样。
但…终归还在外人面前。
荣龄盯着门外那顶白玉兰花冠瞧了好一会。
“白龙子?”语末音调上扬,是十足的疑问——疑她为何在此时,来此地?
张廷瑜本背对院门,听见有人叩门也未理会——总归荣龄还在一旁。
可直至那人疑惑的一句“白龙子”,他猛地一怔。
白龙子?
恰好荣龄唤道:“衡臣,白龙子特来寻你,道与你约好为父亲做斋醮。”
张廷瑜心道,不是…何时约好的啊…
荣龄的语中已满是疑惑,毕竟他从未提起这事。
而事实上,张廷瑜也早忘了尚在通州时,自个为从白龙子口中套出元管事一事,随口问了句,请她做幽醮需多少银钱。
但那也只是一句问询,并未定下…
可此事并非囫囵对付便能躲过。
张廷瑜略一想,起身迎上前,“白龙子?”他精准控制着语气,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