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细细密密的、温柔的柳丝缠上了,曾经与这个世界毫无瓜葛的她,好像被悄悄地绑上了贼船,驶向未知的温暖港湾。
她一方面觉得不安,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牵挂和脆弱,但心底深处,却又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熨烫的、妥贴的暖意。
她望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忽然怔怔地想——
这……就是凯恩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世界吗?
来打牌吗
夏绵在不再需要保守治愈术的秘密后,与克莱儿和伊文的相处时间也日渐增多。偶尔在前线遭遇规模较大的亡灵突袭时,他们三人也会默契地结伴,并肩作战。
自从克莱儿、伊文以及大半个圣光骑士团来到兰彻斯特,前线的压力骤减。凯恩不再需要时刻奔波于战场,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研究减缓亡灵迷雾扩张的炼金装置。
今天,凯恩为了收集实验数据来到前线,与夏绵、伊文和克莱儿不期而遇。
夜幕降临,温暖的营火噼啪作响。
克莱儿那双灵动的碧眸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语气轻快地打破了寂静:“来打牌吗?”
克莱儿的提议立即得到了众多战士的响应,他们发出兴奋的起哄声。
伊文摩拳擦掌道:“输的人脸上要贴纸条啊!”一边不怀好意地用眼神扫着凯恩。
仅仅片刻,便有人从物资堆里翻找出了一副磨损的纸牌,递了过来。
克莱儿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牌组间穿梭,以华丽得令人目不暇接的手法洗着牌,动作间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自信。
然而,她的洗牌可不是为了炫技——她熟练地出着老千,宠溺地将最好的牌都发给了夏绵,而可怜的伊文,则无一例外地分到了最烂的牌。
“我出一张二!”夏绵睁大眼睛,坚定地将一张牌推出。
“……”克莱儿美目中满是无语。她心知肚明她给了夏绵的是多么强势的一手王炸,而对方却眨着那双无辜的眼睛,反手将四张王牌拆成了单张,一张一张地,打出了最惨不忍睹的结局。
这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为什么,夏绵总能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将好牌打得稀烂,最终输得一败涂地,让克莱儿感到既好笑又无奈。
如果说夏绵是凭实力,伊文就是纯粹的被玩弄了。
他脸上此刻已经贴满了纸条,像极了一个移动的纸人,窘迫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反观克莱儿,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却连一张纸条都没有,干净得像是雨后的百合花瓣,与伊文形成了鲜明对比。
渐渐地,除了迟钝的伊文之外,在场的众人,都看出了克莱儿在出千。
看着伊文那张贴满纸条、却还在为牌运抱怨的脸,众人再也憋不住,放声笑了出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为这片战场增添了几分轻松与欢乐。
伊文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完全不懂大家为何发笑,那傻样让笑声更加热闹。
夏绵坐在那里,人生第一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看着眼前这幅热闹又有些荒诞的画面——伊文的迷茫,克莱儿的狡黠,以及众人爽朗的欢笑——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快乐。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夏绵的目光越过跳动的营火,在脸上纸条的缝隙间,不经意地与凯恩的眼神交会。
此刻的凯恩,额头上竟也贴着两张滑稽的纸条,让那张属于兰彻斯特大公冷静自持的脸庞,显得有些傻气。
他看着夏绵的笑容,那双湛蓝的眼睛也弯成两弧涟漪,瞳孔中溢满了温暖的笑意,在火光中一闪一闪地,像月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点缀着无尽的温柔。
那个划时代的净化装置,是在一个平凡的午后,悄无声息地诞生的。
夏绵永远不会忘记成功的那一刻:凯恩怔怔地望着实验舱——最后一缕灰暗的雾气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肉眼可见的、清透的空气。
他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眶先是难以置信地泛红,随即,眼眸中迸发出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芒。
他甚至忘了所有礼节,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兴奋地在堆满器材的实验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那畅快淋漓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仿佛压抑了百年的寒冬,终于在此刻听到了第一声冰裂的脆响。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点燃了整座里斯曼城。
起初是零星的啜泣,然后很快便汇成了无法抑制的嚎啕。
酒馆里,街道上,许多人相拥而泣——他们大多是失去土地的流亡者,行囊角落里或许还残留着故乡的泥土。他们颤抖地举起酒杯,不是为了眼前的生计,而是为了遥远记忆中那片即将脱离诅咒的土地。
希望,在那一刻,拉直了无数人的脊梁,也洗净了他们眼中的尘霾。
尽管稀有材料如同紧箍咒,限制了装置大规模生产的脚步,但仅仅是净化装置的“存在”本身,就足够了。
它像一面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