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踩着一地黏糊的液体去了卫生间洗漱。她听到犹格也跟着来了,不过就停在卫生间门口,触手们悄悄从门缝探进来。
等明微扭头,又很快地缩回去。
明微洗漱完出卫生间门,看也不看地路过了他。
明微就要出门了。它们还期待明微会说拜拜,会说一堆叮嘱的话。
结果明微跟没看见它们一样,径直出了门。
犹格和触手们爬到窗户边,目送明微消失在巷口。
它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记吃不记打。
明微顺利地找到了一份摇奶茶的兼职。
和店长说好明天来上班,明微就回了家。今天没有再遇到像之前的灵异现象。
明微松了口气。至少说明她的做法是对的。
然后她就发现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今天的车程格外漫长。她看了一眼时间,平常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开了两个小时。
冬天这个时间点天应该早就黑透了,但车窗外,冰冷的太阳仍斜斜挂在天边。
车上的人昏昏欲睡,满脸疲态。有的人甚至干呕了起来。
明微:“……”
下车后,她往家里赶。
同样的,明明走的比平时快,但是总觉得路程要比平时长出两倍。
上完楼明微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累,很饿。
头晕眼花。
时间和生物钟错位带来的不适感在此刻无比放大。
明微勉强开了门。
犹格正控制触手将菜端到茶几上。它看到明微眼前一亮,噼里啪啦甩着触手跑过来想要贴贴她。
明微避开了。她现在急需要找个位置躺下,于是躺在了沙发上。
终于缓过劲儿来。
明微慢慢坐直了身体,看着茶几上的饭菜,抬眼看向蹲在一边用亮晶晶的眼睛仰望着她的犹格。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所以你道歉的方式就是把时间调慢?”
犹格和触手们一点头,点得很迫切,迫切希望明微高兴起来,然后摸摸它们。
但没有。
明微很头疼似的揉了揉额角。
它们不理解。
它们不理解——明微意识到这件事。它们只能知道她生气了,她不理它们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理它们。
明微说:“你听着,不要对我的时间做任何改变。”
“在你做到这件事之前,你好好待在卫生间反省,不要进我的房间。”
明微说完,连饭也不吃,就回了卧室。犹格和触手们看着明微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困惑、不解地甩了甩触手,但还是钻进了卫生间。
等时间稍晚一些,明微偷偷从卧室探出一个头,见犹格不在客厅,就溜过去端起碗筷吃饭。
她不能轻易表现出原谅它的样子。
但不能浪费粮食。
嗯……尝起来有股淡淡的海鲜酱的甜味。
犹格和触手们蹲坐在马桶盖上,安静到有些自闭。
果然还是想不通。
明明只是想快点见到妻子,为什么妻子会这么生气。
明明已经道歉了,为什么妻子还是不原谅。
第二天犹格和触手们目送妻子消失在巷口。
妻子提前跟它们说好了,今天要很晚很晚才能回来,比之前的任何时间都要晚。
犹格抱着触手缩在角落里,数了十几秒,便待不住了。
每一秒脑子都划过无数个想法。
这些想法汇集起来,走马灯一样播放。
妻子为什么还不回来。
妻子已经离开很久了。
妻子……妻子……
妻子怎么去了这么久。
妻子不回来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妻子……妻子……
想快点见到妻子啊……
妻子……妻子……
有没有什么办法快点见到妻子。
有的。有的。
把时间加快就好了。
扭曲时间……
于我而言,轻而易举啊……
犹格和触手们爬到了卧室,趴在床头柜上望着闹钟。
秒针滴滴答答旋转,分针慢悠悠动了一下,距离妻子离开才过去了五分钟。
它伸出触手拿起闹钟,另外一只触手本能地想像之前一样,拆开表盘。
一个声音打断了它们。
是妻子的声音。
是储存在记忆里的妻子的声音。
啊……为了方便随时听到妻子的声音,它们有好好地保存关于妻子的所有记忆。
妻子说:“请不要对我的时间做任何改变。”
“在你做到这件事之前,你好好待在卫生间反省,不要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