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都是你弄不到的,蠢货。芙洛丝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火更大了。
“这样啊。”安德留斯的声音流露出遗憾,但他的视线依然炙热,不知道为什么,从芙洛丝身上缓缓移到了其他人——她的侍女身上。
“她们也和我有一样的信仰。”
芙洛丝以全然保护者的姿态,伸出手臂将侍女们护到自己的身前,不让安德留斯的视线玷污她们。
安德留斯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那么,公主殿下,要来参加我们的宴会吗?别担心,就是吃吃肉、跳跳舞、唱唱歌,你们会在山上待很长的一段时间,最好还是和我们搞好关系,你说呢?”
芙洛丝没有立刻回答,但将要步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轻声唤了一声其中一个睡眼惺忪的侍女:
“碧。”
“唔……嗯?殿下,怎么了?”
“去厨房看着他们。”
碧的眼睛微微瞪大,旋即反应过来,“……应该不会吧。怎么说安德留斯也是贵族,应该不会在招待我们的食物里做什么手脚的。”
“他算什么贵族?”芙洛丝活动了下手指,那种湿乎乎的、黏答答的兽血的触感还在,很不舒服,她更不耐烦了,“他是一个住在山村里、脑子有问题、性格粗野、又没见过女人的老光棍,你指望他安好心?”
“好的。谨遵殿下的旨意,我会为你看好他的。”
像是想到什么,芙洛丝脚步一顿,“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喊我。这段时间我都会睁着眼睛,我会关注你的每一次呼吸。”
安妮醒了过来:“殿下不是说,安德留斯不是吗,为什么……”
“人类一样可以很危险。要谨慎行事。”
安德留斯明显没安好心,她有这种直觉。
另一边。
安德留斯蹲下身子,和被绑成上锅螃蟹的奥菲修斯对视,颇为新奇的样子。
他的声音洒脱且慵懒,卸下伪装之后,那种危险的邪恶的气质更为突出了:
“我本来以为你被我们公主殿下迷晕了,我还想问你,怎么没有反抗,按理来说,你的身手不至于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尽管很狼狈,奥菲修斯依然保持着体面的微笑:“相信我,那女人不正常,她一只手就可以将我们俩的头盖骨一起捏碎。”
“肉搏派?”
安德留斯被这个说法逗乐了,低下头笑了一阵,然后才抓了抓凌乱散下的额发,抬起头,“你觉得,她是不是【同类】?”
这时,碧提着裙子,笑容满脸地加入了安德留斯和男人们。
“你好,安德留斯大人,殿下说让我留下帮忙。”
山与神
芙洛丝透过房间的窗户远眺,这玻璃,以及房间里的床、桌椅、烛台都是灰蒙蒙的,显然很久没有人清洁。
奥菲修斯说安德留斯是山神的后代,所以喜欢栖息在林野间,而不是祖辈留下的城堡里,芙洛丝自动将这话翻译成安德留斯野性未驯,还保留着不少原始人的生活习惯。
透过不太明亮的窗户,能看见外面又飘起了小雪。
但芙洛丝看的不是这个。
她看的是她【仆从】们的呼吸。
离开王都已经有十天了,世界各地有意的【身份者】都应该陆陆续续抵达王都了,而【仆从】并没有按约定好的那样给她传递信息。
【仆从】的网络上,东方遥远的地方有五个小点正发出碧莹莹的光,这说明她们都还活着。
看来是没有探查到任何【身份者】的踪迹。
这很正常,王都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贸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引来的只会是其他同类的追杀。
如果芙洛丝是受邀而来的追杀者,也会选择蛰伏于王都边缘,先观察城里情况。
目前的情况既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
好的一方面在于,王都里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也就没有无辜的平民被卷入其中;坏的一方面在于,没有冲突,便说明所有人还在观望,她也就还要在雪山待一段时间。
芙洛丝没有撤回感知,而是观察起离自己最近的绿色小点之一——碧。
这是芙洛丝的能力,可以随时随刻感知到隶属于自己的【仆从】的身体状态,包括呼吸、脉搏、受伤情况等等。碧的呼吸均匀,情绪总体上也不错,说明厨房里没有出什么事,这很好。
远方传来两声椋鸟的鸣叫,楼下的厨房里时不时传来欢笑声,但是像隔着一层薄膜听到的那样,不是很清晰,总觉得那是很遥远的地方发生的事。
一切正常。
芙洛丝伸了个懒腰。
房间里,安妮和另外一名侍女碧拉已经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她们睡在勉强找到的一床很陈旧的毛毯上,芙洛丝没有洁癖,但五官敏感,多多少少接受不了这样带着浓烈灰尘气息的旧东西,所以一直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
忽然,像是听到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