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
我的天。
这,是在干什么?
芙洛丝都有点怀疑走错了地方,或者又中了安德留斯的招,掉进了新的幻境之中,步伐踟蹰不敢前。
但她还是走上前来。
她和奄奄一息的安德留斯从黑暗中走向光明时,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望了过来。虽然安德留斯的头被包得严严实实,但他穿着那套衣服,身材又那么高大,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
他被绑着,脸上还在渗血。
欢乐的气氛凝固了。
“看什么看?”芙洛丝丝毫不惧,将那些视线一个个顶了回去,“你也是他的分身?你也想挨揍吗?嗯?”
她提着马鞭,翻身下马,把安德留斯也拽了下来,安德留斯没法保持平衡,砰地摔在地上。
“喔——”
“嘶——”
所有人都发出了类似这样的声音。
有人想上来扶安德留斯,但被芙洛丝震慑住了,不敢上前。
芙洛丝脸色有些不太好,将安德留斯提起来,道:“够了,把你的分身收回去,他们的眼睛看得我很恼火。”
“唔、唔唔——”安德留斯表示有话要说。
犹豫片刻,芙洛丝把他嘴里塞的围巾拿了出来。
“呼,哈啊,”安德留斯被冰雪冻得通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好不容易在芙洛丝爆发之前调顺气息,道,“他们……不是我的分身。和你交手的时候我就把能收的都收回来了,不然我早被你打死了。我没那么神经质,捏那么多替身,让他们一个个陪我说话。怎么说安德留斯一族也是贵族,有些仆役再正常不过。你说呢,殿下?”
芙洛丝黑了脸。
城堡的门口站着碧,安妮,碧拉。
她们迎了上来。
身为贴身侍女,她们看一眼芙洛丝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安妮的脸微微泛红,小声解释道:“殿下,碧回来了,另外,我们对安德留斯家族好像有些误解——”
奥菲修斯作为安德留斯的管家,站在一旁,眼神不善。
“这是在干什么?”芙洛丝偏和他对话。
“宴会。”奥菲修斯答得阴阳怪气,“主人不是说了吗,晚上开宴会。”
芙洛丝又问安德留斯,“是这样?”
当然不是这样!她的眼神充满威胁的意味,意思是“赶紧和你的管家说实话,告诉我们在外面的树林里做了什么,不然弄死你”。
安德留斯却像完全听不懂一样,微微地喘着气,笑得阳光灿烂,眼睛都成了弯弯的两道月牙,“是啊。”
芙洛丝的脸更黑了,“你给我等着。”
又道,“碧,你跟我来一下——”
安德留斯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颇有绅士风度地俯下身子,向芙洛丝伸手,这会儿功夫,他就把绑着他的绳圈解开了。绳子掉在地上,就像他的尾巴掉在地上一样。
摘掉了狼尾巴的安德留斯又变成小绵羊,火光在他浓墨重彩的脸上跃动,他说,“既然是宴会,女主人怎么能离开呢?来,我们跳舞吧。”
不信任
芙洛丝赶忙闭上眼睛,不忘提醒侍女们:“闭眼!别看他的眼睛,也别听他说话!”
安德留斯却爽朗地笑了,笑声在靠近,芙洛丝下意识地后退并做出防卫姿势,心脏都快了好几拍,又僵住——这个家伙摸了摸她的头发。
“别紧张,我也不想【身份者】的明争暗斗暴露在平民视野里。你看,这里有那么多普通人。”
芙洛丝捂住耳朵,就朝安德留斯所在的位置踢出一记前踢,安德留斯已经识相地举起双手后退了。
“冷静,我不想在这里和你打起来,虽然山巅的我确实要比山下厉害。我们暂时休战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们跳舞吧。”
原来安德留斯的能力会随着在雪山的海拔高度变化而变化。
芙洛丝的回答只有一句话,咬牙切齿的:“原来绳子绑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