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高脚杯,“桑席,这是路威尔顿先生。康斯坦丁,这是桑席。”
“下午好,路威尔顿先生。我叫桑席·卡斯蒂奥。”桑席激动又感激地行跪膝礼。
康斯坦丁微微点头,快速说了一声:“午安,卡斯蒂奥小姐。”
桑席抬起头:“谢谢,谢谢!路威尔顿先生,你是位慷慨热心善良的绅士,十分感谢你的帮助。”
康斯坦丁点头,侧过脸很快找到目标:“德里奇!过来一下。”
“康斯坦丁?你居然会来参加下午茶,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男人有一圈淡淡的胡渣,长着一张纯良的脸,等他将目光放在桑席身上时愣住了。
“我想你们应该有事需要聊聊。”康斯坦丁瞥了他一眼说,“那么我和黛芙妮就先离开了。”
桑席松开了黛芙妮的手:“我没事。”
黛芙妮挽上康斯坦丁的手臂,一步三回头地和他穿过这片草地往温室里走去。
睡莲温室和其他温室不同,它由三个小温室组成。每个小温室中间都连接了一条走廊,在整个温室的背面也就是草坪的旁边有一块修建整洁的花园,中央修建了一座小天使喷泉。
黛芙妮和康斯坦丁走进的第一个玻璃房的中间是个圆形水池,周围围了一圈铁制半腰高的雕花栏杆。
圆圆的绿色荷叶中矗立着几十株紫色的荷花,每一朵都有黛芙妮两只手大,椭圆形的花瓣,边缘是更深的紫色。
她将双手放在栏杆上:“真漂亮。”
康斯坦丁跟着她停下,他无意于那些引得不少人赞美的花朵只慵懒地嗯了一声,表达他在听。
黛芙妮围着栏杆走了半圈,与她前几个月看到的那一批淡粉色的花朵比显然这批更罕见。
“这是什么品种?”她问。
“巨花睡莲,产自澳大利亚。”康斯坦丁说。
“我从未见过,真漂亮。”她笑着说,继续欣赏鲜花。
第一间玻璃房转了一圈过后,俩人通过走廊来到第二间。
水池同样修在正中间,只不过池子是长方形的且没有围栏,高度在黛芙妮的大腿处。
她快步走到水池边,弯腰凑近那朵使劲伸长了花梗的白蓝色睡莲,它的花瓣比巨花睡莲更短,花型更饱满。
最外面一圈的花瓣是淡蓝色的越往中心靠越白。
比起前面那个温室明显这间人气更旺,不少小姐、太太都能方便地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一朵朵等待欣赏的花朵。
“永恒睡莲,同样产自澳大利亚。”康斯坦丁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十足的权贵人士,实则在做介绍的工作,“叶缘有尖锐的锯齿状,喜阳光,所以在晚上花朵会闭合,到早上又会张开。”
“神奇而且很香。”黛芙妮轻轻抽动鼻子,一股淡淡的清香让她沉醉。
“小心。”
康斯坦丁怕她摔进去,伸出一只手揽在她的肩膀上。
黛芙妮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立刻回过神直起身:“谢谢。”
和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士那么近距离地接触也不过是第二次罢了,她缩了缩肩膀。
“康斯坦丁!你居然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跑到法国去了。”一个大肚子、大胡子的老先生携着他的妻子走来。
“许久不见。查普曼,太太。”康斯坦丁微蹙眉头,转过身去。
“这是?”查普曼先生看向黛芙妮。
“狄默奇小姐。”康斯坦丁介绍说。
“下午好,先生,下午好,太太。”黛芙妮走到康斯坦丁身侧,屈膝。
“漂亮的姑娘,我没见过你。”查普曼太太瞧着亲切,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我是今年才搬来曼彻斯特的。”黛芙妮说。不过她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并非他们的阶层。
“希望你会喜欢这里。”查普曼太太笑着说,但显然对方把她当作他们阶级的了。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查普曼先生看向康斯坦丁,“我真是要被阿特金森烦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