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是贝拉生日那几天。”克洛伊说,“刚过完生日第二天就被布兰登求婚,最好的安排。”
命运就是这样,你永远算不准自己的幸福何时来,何时走。
贝拉和布兰登相识不过八个月,却有了明确想要步入婚姻的想法。
“你一定会幸福的,布兰登是位很好的先生,我绝对没有因为亲戚关系才这样说。”黛芙妮说。
贝拉微笑,她试探地开口:“你呢?”
“当我离开逼仄的楼房,黑烟弥漫的天空,我自然而然地——想通了很多。”黛芙妮怔愣后说,“自由之于人类,就像亮光之于眼睛,空气之于肺腑,爱情之于心灵。自由、空气、光明与爱情同等重要,我早就告诫自己不能沉溺在无望中。”
不管是因为她反复地鞭挞变得麻木,还是真的放下,总之这会儿她确实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心平气和。
贝拉叹气:“那我和你说这个消息,也不会觉得难以开口了。”
“什么消息?”黛芙妮保持微笑问。
“路威尔顿先生带着他的妹妹离开了曼彻斯特。”贝拉说。
“听说去了伦敦,大概要很久又或许不回来了。”克洛伊小心翼翼地。
看来她也知道了,也是,那事闹得也不算小。
黛芙妮本来放松的手指不可控地挖紧了手心,她开始心慌,这不对!她明明没有那么悲伤的:“伦敦比起曼彻斯特更适合生活,时兴的东西一定是最多的,泰晤士河、白金汉宫哪一样都是那么威武。”
贝拉转移话题:“你错过了上个月的社交季,过了六月可就冷清下来了。不如过几日我们一起去参加斯科特太太举办的舞会吧。”
“是啊,斯科特太太的儿子费加罗可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上个月从法国毕业回到曼彻斯特,如今在银行工作。”克洛伊说。
黛芙妮感激她们一直惦记着自己,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从不听她的,它们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轨迹:“现在还有谁愿意邀请我跳舞呢。”
“你别这么说,你是最无辜的。”克洛伊摇头。
“即便有好心先生不忍我遭受冷落,我也没有那个想法迈入新的阶段。”黛芙妮说。
“你还——想着他。”贝拉蹙眉,“但是我知道忘掉一个人很难,你需要时间。”
“你无法判断一瞬间的价值,直到它成了回忆。”黛芙妮强撑道,康斯坦丁离去的消息还是轻而易举的挑开了她的心防,“我稳住了心态但我不骗你们地说,我总会想起过去,只不过它们不会变成眼泪滴落罢了,它们和风和呼吸交融,时时环绕在我身边。”
“看来路威尔顿先生离开曼彻斯特是个再好不过的决定,我私心希望他不再回来。”贝拉说。
黛芙妮根本咽不下酸涩,她深呼吸,一次又一次,肺部挤压到不留一丝空隙。
贝拉和克洛伊坐了一个小时便离开了,体贴地给黛芙妮一个整理情绪的私人空间。
黛芙妮坐在椅子上,孤零零的,眼尾泛红,她失态地捂住眼睛,唇角抿得很紧,必须这样才能确保安静。
当她回到曼彻斯特,回到这个抬眼只能见到一部分灰暗天空的地方,心总是抽痛。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康斯坦丁已经整整二十八天。
最开始几天她常常无缘无故,没有一点预兆开始掉眼泪。
不知道她是在哭自己的爱情,还是在哭与康斯坦丁的感情。
一只飞鸟能让她落泪、一片枯叶能让她哽咽、一句&039;午安&039;会让她抽泣。
什么都能轻易地挑动她的神经,也就说明什么东西都不想放过她。
它们可劲地欺负她,可劲地抽打她的灵魂。
最痛苦的几天过去,成千上万遍的回想后,她总算麻木了不会动不动视线变得雾蒙蒙。
再次复盘,她就越发激进、悲观的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通过&039;名誉&039;步步紧逼将她困在孤岛上,唯一的希望是他搭的桥。
如今她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当然也不排除几年后她终于摆脱从前去新地方生活,再次有幸遇到爱情。
黛芙妮摸过嘴角,从轻微的按压到用力地摩挲,仿佛康斯坦丁的唇还在,他还在她身边。
一滴温热的泪水砸在她的手腕上,她错愕地抬手。
在恨与爱的天秤上,清晰可见,一边的砝码从开始一直处于领先的状态。
她揉了一把心口,离开了小会客室,将脆弱关在心房,再次露出笑容面对这个世界。
贝拉生日那天,黛芙妮捧着贺卡和鲜花篮去了亨斯通家。
布兰登和盖文也在,亨斯通先生十分热情地招待布兰登,总是将他带在身边加入已婚先生们的话题。
贝拉因为生活顺遂温柔的脸蛋上总有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桑席调侃她是她们中最幸福的那一个。
“因为我已经过了去追逐危险又迷人的东西的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