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压抑一切。
一片黑幕,亿万星辰,等拉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张张人脸。
我以为那是万家灯火,实际是黑色默剧。
指甲
◎人类对付人类的智慧永远是无穷的。◎
有比给予痛苦更加恐怖的吗?
有。
剥夺痛苦。
搜刮来的罪证被放进盆里,浇了一点油,有人划了火柴扔进去。
燃烧成烬的手纸翻起了白色的热浪。
大雪一般,纷纷扬扬,都是一声声呻/吟,辗转在半空与荒野,拍打中,渐渐没下去了。
互助会事件告一段落,声势浩大,在四十一区内是难得的娱乐,归去的人们意犹未尽,直到吃饭,还听见有人讨论。
“怕个鬼,那你怕是不知道洛珥尔早年镇压用的是什么……”
“……当年也爱干坏事。哈哈哈哈。”
“那些人是被洗脑了好吧。”
“互助死了活该。”
“能不能别提了,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
回来的路上阿诺路过那个井盖,跨了过去,那些细小的喊着疼的出口,如今都被堵上了。
晚饭是土豆粥,入口甜丝丝的,阿诺吃了一整碗,对小菜的兴趣倒不大,但也全部捡着吃完了。
互助会被清扫完毕,四周浮上一层轻松愉快的氛围。辛萝与另一位室友坐在一起吃饭,夸夸其谈自己的“冲分诀窍”,一派热火朝天,阿诺独自吃完,收拾了餐具,去水槽冲洗。
冰冷的水流击中她的手,阿诺打了个哆嗦,她抚摸自己的小臂,仍然僵硬,发觉自己并未卸下戒备状态。
这事没完。
她从老妇人那里证实了一点,互助会地点仅有一个,并且不存在鞋底沾染粉末的现象,那么很明显的一个问题来了——那些通过“查鞋”被揪出来的人,是怎么被查到的?
得罪了人?还是他们暴露了别的东西?
或者是……他们的罪证早被查实。
阿诺将餐盘放到回收处。
前两点没有有效信息做推论,剩第三种可能,但应该没有查到二楼厕所,否则她逃不过。
再倒时间!再往回倒,西威·杰出事的那天,他在人生最后一点自我支配时间里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吃纸。
在那种情况下,已经不可能销毁大量硬碳脱罪了,那么他这个举动有什么意义?
保护互助会成员?
她看过的几个都是意识流,但不排除有人会把个人信息写上去,家里死了几个人,什么时候来的罗兰,往深了想,既然有查硬碳的机器,那有没有检测皮脂皮屑成分的仪器呢……
这么一想她有些悚然,造福队层层推进,竟然每一个脚印都踩出了坑。
第一步稳准狠砍掉“树”。
第二步,通过“树”未吞食的信息比对,确定一部分嫌疑人。
第三步,大张旗鼓查一波鞋,名单早就备好,同时在新闻会播报。
第四步,监视洗鞋人数,公开处刑。
列出这四步,阿诺头开始痛了,她意识到她少了一步,破绽在老妇人身上,她亲自拖的地,自己不会洗鞋。
但她还是被记录在案。
这又是为什么?
是因为她的工作导致造福队追踪到了据点,还是……别的。
她还有些节点没打通,信息太匮乏了,光凭猜想与推导,难以圆出一个逻辑链。有些理由看似可行,但她仍觉得不够充分,如果是她……
如果是她来做出这一切,不止四步,其中必然还有其他因素。
还有之前未解决的问题,查鞋的时间点太巧了,正好是她与辛萝去过社区活动中心之后,小组长又在其中担当了什么角色?
阿诺小狗似的晃了晃头,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个,时间有限,这事还没结束,造福队的下一步是什么?
他们知道查鞋底将无功而返,所以抛出诱饵麻痹猎物。
所以造福队到底知不知道该查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