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与混乱,圣比尔河防线无比脆弱,有人会来的,她会来的。”
阿诺沉默片刻,说出那个名字:“克撒维基娅。”
从铁梯下来时,阿诺拿出钱袋,将明摩西给她的锁匙扔给了他。艾伦洛其勒一把抓住,正反面看了两眼,扣在自己的腰带上,等阿诺下到地面,他突然一肘勾住她的脖子,距离拉得极近,弯腰凑到她耳边:“父亲做法突然激进,很精力旺盛的样子,一点都不迷糊,你是不是不行。”
阿诺脑子“嘎嘣”短路了一秒。
王城,普丽柯门大道。
拉道文取下镜片,擦拭干净浮尘,家里今日格外的沉寂,衬得街道上稍有嘈杂,平时这个时候,有学生来打扫,也有学生来上课。
他无权窥探第八总局上级的行踪,但这种不同寻常的情况侧面证实,先生已经不在王城了。
是个坏情况,拉道文早有预感,但他没有接到任何投递来69号的信件,这意味着他只能等待与旁观。
与此同时,阿伽门手脚微颤地整理陈旧发黄的衬衫,戴好帽子,他疲倦地拆着早餐桌上数封复函,眼白充血,连月的奔波忙碌,终于要在最后一刻讨到结果。妹妹梅黎担心得几夜未睡,在清晨他出门时故意装病绊住他,他一遍又一遍捋着妹妹细碎卷曲的长发,眼睛却停留在床头摇摆不停的钟表上。
他没有一刻放弃与《反七一法案》作斗争,期间多次求见华逊王,但在屡次被拒与拖延中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王室乱成一锅粥,两位王子争吵不休,有人告发了提提尔公主私豢情人。
他难以说服自己这个告发不是有意而为,恰好这个时机,这个节点——比起已经有定论的党争,王室的优先级显然是三千年来“提提尔”血脉污染事件。
据王宫里的眼线递信,华逊王派去的大批卫队冲入流丹庭,公主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她镇定自若地坐在床上微笑,如标签一样温婉优雅。她的情人是个向导,她在二十多年都在憎恨自己的血液,却在这一刻感谢结合给予的恩惠。
被把控婚姻与生育的“提提尔”,握住了自由的死亡。
温室里严密保护的花朵,生长出了一支嘲笑牢笼的荆棘。
阿伽门在早上八点出门,雇马车驶往普丽柯门,格尔特夫将在今天启程前往蜂针区,由于军务的特殊性,蜂针区直属于御前全委会,橄榄党结交安插的几个局里并没有对此的直接权限,拿不到通行证。一旦格尔特夫进入那里,情况会进一步恶化,橄榄党就成了被洪流撇在沼泽里的困兽,甚至暗杀都做不到,无论外面多么腥风血雨,他们都将陷在王城中,无计可施。
这是击退格尔特夫·v·皮萨斯的唯一机会。
马车在街尾就停下了,那里聚集了几列穿着巡街军士服的士兵,带领橄榄党在王城里唯一一支武装过来的是爱德华,还有几支埋伏在别的街道,适时会一拥而上,那些青年人在阿伽门下车时都利索地站直了,背着枪,眼睛明亮。
阿伽门依次拍过他们的肩膀,爱德华没有说话,抽着烟。他们的恩师,前齐莎党党魁艾丁泽·切雷拉就是因为阻止3065年侵罗之战被绞死在广场上。整整二十年后,他们举起枪,试图阻止着另一场将世界拖入深渊的战争。
十点零一刻,复兴党人刚开完会的影子从普丽柯门出来。
为彰显对王室的尊重,普丽柯门从桥到街尾有一段禁军汽令,因此前往蜂针区的防弹车队都停在另一条路上。这条路没有走完,踏步声顿起,立刻有几队巡街军士端平了枪拦截在街道中心,前排蹲下,后排分腿站,瞄准复兴党的人。
格尔特夫走在最前面,花白的头发压在帽檐下,两侧与后面跟随的大队警卫立即持枪,在这针锋相对之际,阿伽门不顾爱德华大惊失色的拉扯,用力拨开巡街军士们,与宿敌站在了一条毫无障碍的直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