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站在原地,猛然一颗流弹飞炸在她身侧不足一米处,她翻身摔倒,身后引擎声骤起,车灯如白昼亮起,重型车喷着尘与气急刹在她身边。
“他们来了!阿诺!过来!”艾伦洛其勒弹开车门,探身一把拉住爬上车的阿诺,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绕着广场的迷雾开,弹孔打在玻璃上发出霹雳啪啦的碎响。
没几秒,半空迎面突然出现一个蒙着头脸的哨兵,像是从旁边的屋顶跃下,双脚狠狠踏在挡风玻璃上,上面立刻起了一片波纹,随即哨兵滚身在侧面落下车去,车窗上脆弱的部分瞬间被四面八方集火,阿诺解开安全带,从座位后面摸枪:“把天窗打开。”
“你才打过几天的靶,坐着。几个哨兵,哥哥有布置。”
一个急转后,突然有重物双双摔到车前盖上,是一对哨兵和丧尸,紧密地拥抱着,血染红了他们的脖颈和背后,阿诺已经站到了座椅上,靠拿脚抵着前窗才没被这冲击力拍到车板上,她狠狠锤了一下顶盖:“开天窗!金毛!”
天窗应声而开,外面血腥的风卷了她一头一脸,阿诺扭头用力端起了枪架好。
持续的前进中,不断有人体撞到车身的声音,轮胎碾过骨骼,重型车没有离开广场范围,绕着它转圈,在这一个圆中,落下难以计数的丑陋人体绘。
枪声渐弱,艾伦洛其勒放开方向盘,让车滑行一段距离,踩着座位去车顶看阿诺的情况。风中扣住扳机的手指轻轻颤抖,艾伦洛其勒刚想按住她的头将她塞入车体内,一个错身瞥到了她隐在枪体后的半张脸,怔住了短短一秒。
阿诺眼角细微抽动着,目不转睛盯着目标车胎。
她呼吸着弹药的硝烟,弹壳飞溅打在她的颧骨上,划出淤青与血丝,她上半身俯卧在车顶,每一个细胞都在吼叫,火花四溅。
枪口喷吐火舌,她注视着冰冷的枪械与纷飞的暗金弹壳,深情得像在看床技高超的情人。
交火慢慢息止,烟雾一丝丝散去,只零星听见远处的对射,艾伦洛其勒将车停在路边,安静地望着挡风玻璃上蛛网裂缝,侧过脸注视从车顶下来的阿诺,深邃又满足。
“啊……啊,我们的小妹妹长大了。”
阿诺却看向多莉宝儿雕像顶上的希艾娅:“这是你的决定吗?”
“她主动申请,递交父亲批准的。”
阿诺突然问:“克撒维基娅是哨向吗?”
“不是,她没有圣塔基因,普通人类。”
在刚刚狄特哨兵疯狂地进攻之后,他们的首领,顺着搭建好的攀爬钩线登上了这座最高的瞭望塔,克撒维基娅·挪迩,短斗篷在狂风中被吹落,露出了她晶石一般的蓝眼眸。
“有胜算么?”阿诺转头问。
“对于她们来说,没有胜负。只有开始,和结束。”
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希艾娅·挪迩。”
下一刻,艾伦洛其勒忽然满脸肃穆地发出无声的吼叫,某种无法探测的波纹扩散,这一声跟狗在多摩亚墙上发出的有些相像,但阿诺一凛,迅速摸到自己后背,发觉出身体的异样,每一根脊椎骨仿佛都在燃烧,力量在体内对冲。
革命期的威能之二,增幅新生,无形的精神波动以广场为中心,辐射至整个圣河区,丧尸们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簇拥着太阳和月亮,还有无际星辰。
广场的头顶,克撒维基娅不假思索拔枪上膛,同时军刀入手,发出怒吼:“希——艾娅——”
“克撒。”希艾娅没有表情,“我们已再无退让。”
“我们早已再无退让!”
刀锋相击,火光喷吐。
是曾经怎样的失败与仇恨才会催生这样一场战斗,两道身影在多莉宝儿雕像的绞架上激烈交火,冷热兵器轮换,招招致命,要将对方置之死地的凶险。
眼花缭乱,刀光剑影在肢体间的重击之下闪现,弹壳纷纷从高空扬落,阿诺被晃了眼睛,将目光转回车内,艾伦洛其勒揉搓了两把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撇向车窗外。
“认真看。”
几分钟过去,阿诺缩紧瞳孔:“她了解丧尸。”
与希艾娅的挥舞的路数相似,克撒虽然拿的是军刀,却都可以追溯到某些古老骑士剑术的影子。不一样在于希艾娅的动作诡谲,花招偷袭频出;克撒维基娅更加实用迅猛,大开大合,多种方式瞄准脖颈与脊椎这两个部位,这样的经验丰富打斗方式只有在无人区杀丧尸才能积累出来。
如果她不是服用过父爱000-渡红海,呈现出假性退化的特质,去年在圣河区遭遇的那一场突袭,可能不止是打穿太阳穴那么简单,克撒维基娅会把她整条脊椎抽出来打碎。
“怎么回事?”
艾伦洛其勒嘴角残留笑意,眼中却很淡:“她是新的人类之光啊。献出整个人生把自己磨砺成一面锋利的旗子,穿上盔甲站出来,夺取每一场胜利,不是为了某一个国家、某一个政权……”
绞架雕像上没有障碍物,因为贴身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