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月微微颔首,“能找,但要尽快,因为这孩子不足月,体弱。”
“在哪儿,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接他回来。”
苏音很激动,无凭无据,她刚开始还是有些怀疑的。
但结合自已入府这么多年,她那婆母隔三差五‘病’一场,不要她侍疾,却要自家夫君过去。
那会儿她还感叹,这婆母是将她这个儿媳视作亲生女儿看待不想她辛苦。
宁可让自已这个夫君辛苦,都是假的!他们分明是‘光明正大厮混!’
亏她次日还各种补汤伺候。
那时候,这俩肯定在看她笑话,说她愚蠢吧。
“苏姐姐,今日恐怕不合适吧,知道地方你且派信得过的人先过去要人。”
卫昭心里同情,但也清楚今日的情况。
“而且你找回孩子,有何打算?”
把女儿还回去给婆母,她养自已亲生的孩子?
苏音愣了片刻,忽然有些许迷茫,但仅仅只是片刻,双目便被愤怒和愤恨所笼罩。
“昭昭,和离的日子是不是挺舒坦的?”
卫昭噎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是挺好,自立门户,自力更生,不需要看婆母脸色。”
她和苏音都是商贾之女,嫁入官家,总是被说是高攀,可事实上她们付出的要更多一些。
小官没几个钱,也不敢中饱私囊,就得靠富裕的妻子,可往往付出再多也得不到尊重。
“和离之前,我要把赵家,搅浑!”
此时,睡在她一侧的孩子许是感觉到了不妙,扯开嗓门就哇哇大哭起来。
出于本能,她要伸出手去抱,去哄,去喂奶。
当揽入怀中的时候,苏音的面色变得痛苦和充满恨意,看着孩子纤细的脖颈,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滋生。
“稚子无辜,苏姨母三思。”
姜皎月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她头顶上。
苏音猛地回神,“让你们看笑话了,放心吧,我就是一时间想岔了些而已。”
卫昭也知道,这种家事自已这个外人不好插手,带着姜皎月提出了离开。
苏音将孩子放在榻上,任由她哭泣。
“让人给那边传个信,就说孩子哭闹不停,我哄也没用。”
婢女点点头,立刻吩咐下人去办了,苏音冷笑后,离开屋子。
她到前厅,简单地和来往的妇人打了招呼,随后热情邀请她们到自已的院中看孩子。
“舅母,几位姐姐妹妹,我女儿她睡眠浅,一会儿咱们小点声,莫要吵醒了她。”
都是过来人,自然没有反对,一个个噤声前往。
到了门口,老夫人的婢女看着一帮人,下意识想要咳嗽提醒,却被苏音的婢女捂住嘴巴。
“吵到大小姐清净,唯你是问!”
苏音正了正脸色,猛地推开门,隔着屏风,坐在床边的女人急急忙忙整理自已的衣裳。
“谁啊?”
屋内的女人心虚询问起来,苏音此时带着好友们呼啦啦进屋。
“母亲,是儿媳,带好友来瞧瞧媛媛,母亲,你在作甚”
苏音的婆母已经近五十,却保养得像四十岁,身材丰盈,穿着年轻讲究,瞧着不像是当婆婆的人。
“我,我”
推门进来的时候突然,她的衣服都没穿戴整齐,胸前的衣裳更是湿漉漉的。
怀里那孩子,更是张着没牙的嘴巴到处拱,她的脸上,还有落下的奶渍,女人的手边却没有任何奶碗。
苏音后退两步,像是备受打击一样。
“母亲,你怎么会有,有”
“难道,真如下人所说的那样,你把我的孩子扔了,让我给你养女儿,你好算计啊,呜呜,我哪儿对不起你们老赵家了。”
苏音的舅母撩起衣袖,冲上去撕扯女人。
“老贱人,你真不要脸!”
这个女人没想到,事发东窗如此突然。
“阿音,你听为娘解释,这孩子,她”她想说不是自已的。
苏音却没给她机会,她发疯似的抓起这孩子就往前厅跑。
“我要解决了孽种,要不然,只会影响夫君的名声。”
其他人劝导着苏音,跟着追了出去。
“不要,不可以!”
女人回过神后,连忙整理自已的衣裳追了出去,整个赵家顿时乱成一团。
彼时,宾客来得颇多,陆续落座,苏音眼神一沉,抱着孩子来到众人跟前,也来到赵大人的身边。
“夫君,母亲疯了,她用孽种替换了咱们亲生的孩子,今日我便摔死她,替我们的孩子报仇!”
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番话让他眼皮子狠狠一跳。
“夫人,不可。”
“为什么?”
“孩子是无辜的”男人眼神躲闪说话没有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