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其他三人也是看着她,充满期待。
“你儿子他很矛盾。”
“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妇人一头雾水,当下已经以为姜皎月是骗子。
但接下来的话,很快就让她改观。
“你儿子并不想考取功名,他说自已不是读书的料,只想做一个裁缝,将你们的家族壮大起来,重现曾经辉煌。”
可是家里人不同意,认为做一个裁缝没有前途。
压着他读书,这次没有考上,他们将他那些工具全部毁了,他染出来的布料也给剪碎。
“娘错了,要是知道你会遭遇此劫,为娘说什么也不压着你考取功名了。”
祖宗的头都磕破了
女人痛苦地捶打自已的心口,哭到悲戚的地方,甚至发不出声音来。
她没看到自已的身侧,有一个清瘦的半透明身影,此刻也在抹泪。
姜皎月心中安安叹气,这样的情况她见过太多了。
人往往是在悲剧发生的时候,才选择后悔,可已经来不及。
“夫人,节哀,他命中注定有此劫,一线生机渡不过去,所以才”
眼看他们根本没听进去,姜皎月接着道。
“他还说救人他并不后悔,只后悔无法给二老尽孝。”
所以才会出现在父母的梦里,看着他们泪流满面,那是愧疚的。
妇人怔怔地,一时间忘了哭。
“还有就是,他从不怪他们,只怪自已没有同你们坐下来好好谈,才酿成今日这局面。”
父母望子成龙,压着他读书。
他一边反抗一边妥协,把自已都弄得烦躁和魔怔了。
这一次春闱失败,他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心里愧疚至极,前几日又说到这个问题,他绝食了两日。
饿得浑浑噩噩时,想到中秋佳节将至,他便上街买东西。
打算趁着这一次,好好与父母商量,确定将来要走的路。
不曾想,遇到有人持刀打劫,他撞破后,为救那姑娘而被劫匪一刀捅死。
本身就饿得不行,这一刀令他雪上加霜,没能挺过来。
“是我的错,要是我不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也不会被打劫了盘缠。”
那姑娘这个时候哭出声来,抬手就抽自已的脸。
“若是我不去夺回盘缠,也不会与他们纠缠,以至于连累公子。”
她是这男子身边长随的未婚妻,入京城就是来投奔他的,不料却发生这些事情。
有些巧合,会导致好事发生,也会导致坏事出现。
“唉,孩子他是个善良的人,咱们也不能全怪别人。”
男人拍拍妻子的肩膀,任由她抱着自已的腰哭泣。
“书恒,你家公子让我转达你一句话。”
小厮跪着没起身,连忙朝着姜皎月跪着走了两步,“大师请说,哪怕是要小的以命相抵都行。”
“恒哥,要我的命去抵。”
眼看他们要哭闹起来,姜皎月冷着脸,“不许哭,都听我说。”
众人顿时噤声,她这才娓娓道来。
“你家公子,绘画功力一绝,制衣的本事也是不小的。”
书恒点头,一边掉泪一边附和,“没错,我们铺子卖得好的那些布料,成衣,都是出自公子的手中。”
他能将画纸上的那些衣裳做出来,而且还能染出跟画上人物一样的衣料。
也正因为这些,他们家的成衣铺,才能一直不倒,且还小有名气。
“他说,若是你想报答救命之恩,那就让你们夫妻二人为他父母养老送终,绝不可怠慢。”
其实,这男子不说,这二人也是有这样想法的。
但这夫妻俩,看到他们就充满怨恨,打他们,让他们滚,只不过他们一直赖着不走。
“公子,呜呜,师傅,小的,定不负您的重托。”
他冲着灵堂的方向狠狠磕头,虽然想起来什么后,跑回屋,拿出一个箱子。
里面全都是男子生前绘制的那些画,还有一些是他尝试染出来的布料,上面还写了配方。
“老爷,这些都是公子的心血,一会儿小的便陪着您二老去衙门做个记录,我们不图家产和这些。”
书恒哭了,他打小就跟在自家公子的身边,得他教自已读书认字。
甚至这些制作衣裳的方法,也毫不吝啬地教给他,他早已发誓要报答一辈子的。
“若您愿意雇我们夫妻俩,我们愿意让公子手中这些好东西,展现在世人跟前。”
夫妻俩看着这男子的表现,也是泪流不止。
“孩子,你起来,你的脾性我们知道,就是这伤心,忍不住啊”
他们四人抱在一块哭泣,那透明的身影,逐渐烟消云散。
姜皎月知道,他是放下了。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与桃枝离开,桌上那六文钱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