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时隔一周多的时间,曹振豪拎着十几杯咖啡重新回归办公室,水果们见到这张亲切和蔼的脸比见到亲阿爸还激动,涌上去一声接一声地喊:“豪哥!你终于回来了!”
待看到他身后杀气腾腾的唐天奇后,水果们又蔫了。
曹振豪搭上他肩膀,“奇奇,别成天板着张脸吓唬大家啦。”
唐天奇不搭腔,直奔梁家明而去。
“evan在哪?”
梁家明从文件里抬起头,对上他冷若寒霜的脸,依然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还没回来。”
唐天奇冷笑一声,“好啊,你让他有本事一辈子别露面。”
梁家明皱起眉道:“唐总,我没骗你,他真的没回来,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去接……”
有人尖叫一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对峙,所有人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办公室敞开的门外是何竞文,但他不是重点,重点是身后那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件洗到发白的横条纹polo衫,鬓角和胡须都是灰白的,可见近两年遭遇了何种程度的磋磨。
唐天奇瞳孔骤缩,呼吸也凝滞。
对方却从容地绕开所有人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脸上挂着不似作伪的浅淡笑意。
“kev仔,好久不见。”
刘睿混在八卦人群里小声问许峻铭:“这是谁啊,为什么大家都好惊的样子?”
许峻铭神情也犹在梦里。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
“谁?”
许峻铭望向脸色煞白的唐天奇。
“两年前,因为涉嫌采购单造假,被豪哥踢出公司的前工程主管——”
唐天奇头晕目眩到几乎站不稳,扶住桌角勉强撑起身体,喃喃喊了声:“嘉良哥……”
“——李嘉良。”
一个错误
曹振豪眼疾手快地挡在唐天奇面前,抢先一步伸手和李嘉良轻轻一握。
“真是好久都没见了嘉良,这些年在国外还顺吗?”
李嘉良依然是笑着,“托豪哥的福,不算太顺,好在也不是太坏。”
“那我就放心了。”
何竞文没心情听两个宿敌假惺惺地寒暄,走到唐天奇面前,压低声音问:“昨晚还烧吗?”
唐天奇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
“滚。”
只是一个字,就足够何竞文沉默整一分钟。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对不起,tk,我不能再给你适应的时间,每次犹豫带来的后果都是让你更难过。”
时间。
这是他们两个人近期提及频率最高的词汇,唐天奇真的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又为什么频频向自己索要时间。
唯一肯定的是——
“到最后,你还是怀疑是我做的。”
那边的两人停下交谈,目光同时汇聚在唐天奇身上。
而何竞文侧目看了曹振豪一眼。
躲在海市那么久,偏偏挑今天回来。
最终他也只能无力地辩解一句:“我没怀疑过你。”
唐天奇当然听不进去,他从来都不信他嘴里的任何一句话。
何竞文给助理递去一个眼神,梁家明指挥所有人:“大家都回去做事。”
刚刚还聚集在一起的两个派别三个部门,瞬时化作泾渭分明的两条河,涌向相反的方向,而他们各自的老大也互相背离。
只是在短暂交汇之际,何竞文往唐天奇手心塞了条橡皮糖。
也正是几秒钟后,被丢弃入垃圾桶的那条。
唐天奇坐回办公桌后,关门关窗,把自己封闭在这方快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即使双层玻璃墙有着绝佳的隔音效果,他仿佛还是能听见外面的窃窃私语。
当年卷进那个案子的除了李嘉良就是他,时隔多年,何竞文依旧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别人。
他喊了八年的师兄,像个笑话。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祈盼着时光倒流,回到刚毕业那年,如果有得选他再也不会来中天面试。
少年心事总是简单,只盼着离喜欢的人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每时每刻抬头就能看到对方,却根本没想过日后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从拿到那份打上d-的评估表开始,他就应该抛弃所有幻想,离这间烂公司越远越好。
曹振豪敲门进来,担忧地问他:“你还好吗奇奇?”
工作用的那部手机刚好在此时弹出消息,是梁家明发送给办公室全员的邀请函。
显然曹振豪也收到了,拧眉看着手机屏幕,“evan这次真的做得太过了,把李嘉良接回来就算,还要给他办接风宴,明着打我们的脸。”
唐天奇十指深入发根,靠手肘勉强撑起昏昏沉沉的头。
“师父,”他突然抬头看向曹振豪,“当年那件事,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