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你再乱讲话就套麻袋把你扔海里。”
对许峻铭,唐天奇有种钝刀子切肥肉,切不烂还沾一手油的无力感,于是登机前找工作人员换了座位,哪怕坐在陈子俊身边也比一路被小心翼翼地骚扰好。
显然陈子俊误解了他的意图,以为他是特意来敲打自己的,整整几个小时都把背绷得笔直,疯狂复习近段时间学习的东西,困到脑袋砰砰撞面前的座椅都不敢合眼。
其实唐天奇就是来找个清静而已,自己都烦透了,根本没心情理他。
所以说,自作多情多么可怕,一句话害到三个人神魂不宁。
上午十点,一行人抵达海市,公司派来接驳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许峻铭是第一次来,对什么都好奇,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可惜大家知道是来挨批的,心情一个塞一个沉重,没人接他的话,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撑着下巴叹息:“要是阿薯在就好了。”
业务部的fiona调侃了句:“你可别这么说,某人听到要吃醋了。”
唐天奇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枝叶末节,他一腔心思全在想等会见到前男友要怎么表现得沉稳从容点。
下午一点,吃过午餐稍作休整,在前台引导下唐天奇带着身后一群人缓步踏出十六楼电梯,踩上铺着红地毯的长廊。
视线尽头立着“中天集团年中大会主会厅”的指示牌,但很快就被一道挺拔身姿遮挡。
以那人为首的一行人朝着他们越走越近,两边人马在只剩一步距离时停驻,形成相对之势。
时间像是被谁按下了慢放键,唐天奇呼吸都变缓。
面前这张脸还一如往昔,可似乎又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他也是新理的发,没有过多装饰,一身简单黑西装清爽利落,窗外光影打在半张脸上,为另外半张脸投下阴影。
唐天奇抽出西装裤袋里的右手,伸到他面前,从容地勾起唇角。
“evan,好久不见。”
对方伸手和他轻轻一握,用低缓的嗓音道:“好久不见,kev”
两只手一触即分,谁都不过多留恋。
他显然有事要忙,唐天奇收回手就没有再看他,把手插回裤袋大步流星地往指示牌处走。
两边短暂交汇又擦身而过,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偶遇。
可他嗅到了。
他带过的那阵风里,清冽深邃的木质调香水味。
唐天奇进会厅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好不容易梳理开的线又拧成了千千结。
身后的许峻铭还在喃喃自语:“完了,见到何总我又彻底死心了。”
大会两点钟正式开始。唐天奇是分公司的二把手,在整个集团里却排不上号,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两排人,估计轮到他上台最早也是晚上七八点了。
打头的几个高层领导汇报内容都是又臭又长,即使已经努力拉长时间维度以彰显严谨的工作态度,还是难免被坐于董事席的杨董问责。她言辞犀利又一针见血,让后面等候的人都暗自捏了把汗。
何竞文的顺位还是相当靠前的,太阳还没落山就轮到他。他做事一向讲求效率,言简意赅地汇报过上半年分公司营收情况、不足之处以及下半年规划,十分钟结束,杨董也只例行公事问了几句,没有过多刁难,亲疏态度表达得很明显。
晚十点,比预想的拖得更晚,终于轮到唐天奇。
他紧张,但并不是因为杨董,而是知道有人在台下密切关注着他。
唐天奇同样也追求效率,梳理过自己上半年指导绘制的图纸和参与管理的项目后鞠躬感谢聆听,不过他的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杨董端起冰美式吸了一口,缓缓放下,抬眼问他:“意思就是你整整半年没有任何产出?”
上次拂了她的面子,唐天奇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他按动遥控器翻页,“thanks for listeng”页面后赫然是一张还未渲染的3d别墅图纸。
他解释道:“上半年我的主要产出就是这个私人别墅项目。”
杨董眯了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