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吗?我是惯犯。”
“可以。我上班也天天喝店里的咖啡。”将遴平静站起身,“进货的事我知道了,酒单我会投入印刷,这几天先用彩打的凑合一下吧。你不是一宿没睡?快回去睡觉吧,今天晚上不用来上班了。”
“行~”
虞择一直起腰,伸了个懒腰,临出门前走到小书架上拿了本书,转回柜台:“给。”
一本《简·爱》。
那是将遴很早以前买的了,他接过书正要说什么,结果打开,一大把碧绿的叶子散落下来。“你……”
“梧桐叶。”
“倒也不用这么多,而且每一片我还得……”没说完,定睛一看,他发现每片叶子除了被压得平平的以外,还都精致漂亮,绿油油的,没有瑕疵。
这得挑了多久……
等等。
“我家门口的树没秃吧??”将遴震惊。
虞择一:“如你所见,暂时没有。走了!goodnight~”
男人随意地挥了挥手,推门出去了。外面是碧绿梧桐,门玻璃一开一合地反着闪耀的朝阳。叮铃,叮铃。
顺着落地窗,看着颀长身影消失在墙后。
好一个goodnight……
咖啡馆陷入寂静。
将遴缓了缓神,低头,把每一片树叶整理好,收进抽屉,才想起来到店以后还没有开音响。
好像有一点紧张。如果心率升高应该称为紧张的话。
虞择一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
他做了长长的,杂乱的梦。
“他打我……”
“我他妈告诉你,有一个算一个,给老子滚!”
“是他先打我……”
“妈的!别逼我抽你!”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其实你需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那凭什么不是别人就是你?!”
“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要当白眼儿狼吗?”
“同样的话别逼我说第二遍!”
“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仁至义尽。”
“老子他妈天生长得就是好看,不服憋着!”
“你不要以为仗着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你除了成绩你还有什么。”
“你不要一天牛逼哄哄了,你什么都没有。”
“你是学生你怎么能抽烟呢?!”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的全都是伤害,对吧。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是怎样对别人的。你总认为别人是错的。”
“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你给我的!!但是你记着我现在的一切优点都是我自己给的!!”
“这么多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怎么独独你觉得有问题!那是你的问题!”
“够了!你没有错的时候!你永远是对的!”
“我真的挺寒心的。”
“我说了我不想说话!我他妈现在张嘴就想骂人!”
“反正老子一辈子爱漂亮,我喜欢我,我喜欢我这张脸,你他妈爱看看不爱看滚!”
“我根本不想追究什么付出!我不配!但你硬要提,那我问你,我别的都不要,我就问你,那天你在哪?!你他妈在哪儿?!”
“把嘴闭上!再说老子异想天开,开开开,老子给你瓢开了!”
猛挥一拳,咣!砸在床板上。
虞择一醒过来,一点点睁开眼睛。
一片漆黑,窗帘拉死,不知昼夜。
脑子里好多声音,有好远的,有好近的,有好多好多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凌乱分不清晰。咚咚咚咚,心脏在胸腔来回撞着。
“啧。”
他爬起来,乱着头发,眼睛迷迷糊糊,伸胳膊去桌上左摸右摸摸了盒烟,叼上,点火。
叹出。
脑子里的思绪被短暂麻痹,又在朦胧遮掩后浮现,就像烟雾涌入又飘散,徒留满眼清晰的嘈杂。于是又抽一口。
挺有意思的,穷讲究,衣服穿不起好的,烟要买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