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择一说不出话了,明明是抱怨的句子,但却听得他嘴里发苦,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冒出一句:“well fe ”
他还是请假了。
南省的庙会他没参加过,还真的不太一样。人头攒动里,暖色光辉照亮他们的笑脸,幸福的絮语纷纷扰扰。他嫌吵,爬了个小山,就去亭子里坐着了。
往下看,万家灯火,抬头望,一轮明月。
他带了听啤酒,呲拉,起开,敬人世,敬中秋,干。
此秋此夜凡人宴,诸事诸君各自家。
所谓团圆何必应,只身更近月宫华。
鹊桥岁岁修织女,不老姮娥代代嗟。
可见神仙多寂寞,三十不过陌上花。
好笑……虞择一笑了起来。
最后一联改一改?
我今三十常寂寞,明儿该住进玉帝家!
哈哈哈哈哈哈。
更好笑了。
算了,随口诌的,较什么劲。
脸上挂着笑,虞择一又喝了口酒。
他看着月亮,看着那份永远不会热烈得灼伤双眼的冷光,在想,将遴在干什么呢?也是回到家里,做一桌子好酒好菜,和妈妈一起吃团圆饭,吃月饼吗?
他才五岁就有幸被领养了,他妈妈又是老师,应该,从小就,很有知识吧。难怪写字那么好看。对了,是妈妈教的。
真好啊……
那天的事很快过去。
又是一个晚上,漂亮男人又花枝招展地来咖啡馆了。
“小店长~”
“嗯。”
小店长在烤蛋糕,想起什么:“嗯?你今天不是销了一天假么?过来干什么。”
“请假就不能过来吗?”虞择一挑眉,“我要一杯……夏日特供梧桐拿铁。”
“……秋天了,下架了。”
“啊,那有什么。”
“有秋日特供梧桐拿铁。”
“那是什么?”
“就是一杯普通拿铁,和一片我从外面揪的叶子。”
“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
“……”
虞择一气笑了:“行,来一杯。”
他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没多久,将遴亲自把他的咖啡端来,还有一片梧桐叶子。
拿铁的浓香让人感到舒心。
虞择一勾出笑,接过记号笔短暂地想了想要写什么,然后拔开细的那一头的笔帽,提笔——
「e sanfter d vo buen hil weht,
die yrte still und hoch der lorbeer steht,
kennst du es wohl?
dah, dah」
蓝天上送来宜人的和风,
桃金娘静立,月桂梢头高展,
你可知道那地方?
前往,前往。
接下来还有一句他没写——
「?cht&039; ich it dir, o liebter, ziehn 」
我要与你,心爱的人啊,一同前往。
因为从将遴的谈吐来看,虞择一不敢赌他没有读过这首诗,哪怕自己只写了德文。
写完了。盖上笔帽。
将遴就在旁边看着,他评价道:“汉字写得一言难尽,德语倒是娟秀好看。”
闻言,虞择一顿了顿,最后还是恢复笑意:“那帮我挂上吧,小店长。”
安静喝了一会儿咖啡,他又溜到前台点单:“小店长,一份草莓蛋糕卷。”
将遴下意识地:“哪桌?”
虞择一:“我那桌。”
将遴:“……”
这人好像真的很喜欢甜食。
吃饱喝足,等到将遴快下班的点,虞择一凑过去,一副不经意但又很直白的样子:“夜市那头新开了家台球厅,你知道吗?”
“刚知道。”
“下班要不要一起去?我请你。”
“你还会打台球?”将遴抬眼看他。
虞择一冲他笑:“以前在鹤城上班,隔壁就是台球厅,有时候下班会和酒友去那打一会儿。”
将遴又垂下眼睛,想了想:“算了吧,我不会打台球。你可以问问唐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