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张照片给小猴子看看。”栾意晴刚拿起手机,一拍大腿,“要死,白天太忙忘记关心了,不知道他一天吃什么呢?”
“我给他买了中饭,还准备了点零食点心,应该没问题。”瞿青答。
“还真是。”栾意晴看着侯越发来的消息,“他说自己吃过了,准备休息了,让我再谢谢你。”
锅中已摆好菌菇蔬菜,服务生端来最后一盘纹理肥美的和牛片。
过两分钟,汤渐渐烧开了,洪盛开始放肉。
瞿青似乎累了,隔着蒸腾的水雾,纪方驰看见他眼睛半闭不闭的。
“诶,你咋把蛋液倒进去了!”洪盛急了,瞪大眼睛问纪方驰,“这是蘸料!”
纪方驰收回手,还没解释,瞿青先说:“我想吃熟的。”
栾意晴说:“甭废话了,能吃就行,我好饿。”
蛋液在锅的边缘渐渐凝结。瞿青用长勺捞出一碗蛋花汤,放在自己面前,没再动其他筷子。
吃饭的吃饭,吹牛的吹牛,一顿饭吃到十二点,喝倒了一半的人。
一群人相互搀扶回到酒店。
“拜拜,早点休息。”抵达六层,和其他人告别以后,瞿青忽而沉默下来。
他率先刷卡进房间,洗完澡后开始整理行李。
纪方驰想和瞿青正式地聊一聊,起头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瞿青反手将桌上的袋子扔给他:“买都买了,收好吧,我也用不到。”
纪方驰接过看,发现里面是几盒抑制贴,还有个极小极薄的纸袋子。
他问:“花钱买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闲得慌。”瞿青说,“吃饱了撑得。你是想听这个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方驰噎了噎,说,“你没必要给我花钱。”
“那就扔了吧。”瞿青又扭头打了个喷嚏,感觉浑身发冷。
纪方驰不擅长应对这样接二连三的尖锐。他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淋雨感冒了?”
他站起来,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随后拿起桌上的热水壶:“我洗一下,烧点热水。”
“没必要。”瞿青吸吸鼻子,说,“谢谢了。”
“这有什么没必要的?”纪方驰说,“很快就能弄好。”
“因为就是没有必要啊。”瞿青说,“我又不是oga,不需要这么呵护。”
“这和你是不是oga有什么关系?”
瞿青看向他,说:“你觉得没有就没有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纪方驰有些生气地提着那个水壶,问。
瞿青反倒回避了,说:“没什么啊。我要睡觉了。”
门铃声响了。
纪方驰提着水壶开门,门外是洪盛。
洪盛问:“空不?秦指导喝大了,喊我们去聊聊。”
“没空。”纪方驰说,“我要洗水壶。”
洪盛惊了:“你这水壶是非洗不可吗?”
“你先去,我洗好了来找你们。”纪方驰“啪”把门关了。
纪方驰闷声去把水壶哼哧哼哧刷了,又拆了瓶矿泉水倒进去,插上电说:“等水开了,吃你自己带的感冒药。”
瞿青已经佯装睡了,只留了一个很不高兴的后脑勺给他。
但纪方驰知道他没睡,问:“知道吗?”
还是没回复,纪方驰只得先去了秦喆房间。
秦喆果真是喝大了,从正心道场将被正式认定为海纹支部道场的近期工作,到拓展青云市分道场的宏伟目标,车轱辘话来回说。
待到彻底结束,已经是近凌晨两点。
聊出什么成果是次要,不过是陪领导聊天,让领导开心而已。
三个人疲惫地乘电梯上楼。
“还能睡仨小时。”洪盛抹脸,“天。”
纪方驰问:“你们这还能不能挤一挤?”
林岩:“怎么了?你房卡没带?”
“不是。”纪方驰沉默几秒,“动静太大了,怕吵醒他。”
“哪来的位置给你,我都睡过道了。”洪盛很老道地说,“哎呀没事的,青哥不是那种计较的人。我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