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舒适、温暖,尽管两人一个都闻不到,但这间公寓的空气中想必处处是高浓度的海洋调信息素气味弥漫。
此后,毕业的日子渐渐近了。
瞿青生怕纪方驰答辩过不了,特意列了提纲,让他在家对着小绿演讲试验。
纪方驰却让他坐沙发主位,还态度殷勤,特意去拿了他驾驶位旁放的那副银边眼镜——
说是这样看着有学术氛围,像面对资深导师讲解。
瞿青心道纪方驰一本正经胡言乱语的水平和自己小学一年级差不太多。
他算是知道对方能有多么得陇望蜀,尽管答应照办,后面也总能要回自己应得的报酬。
最后猫听没听懂是不好说,总之纪方驰顺利地通过了答辩。
此后,这位清纯的男大学生又回了几次学校办各类手续、敲章,终于都办妥,接下来,只剩毕业典礼后领取那张毕业证书,就将失去他这个宝贵的称号。
转眼到赛前一天,要进行运动员称重。
本次比赛不仅成年组按照重量级划分级别,连少儿组亦是如此。
万小汀个子高,体重正在两个级别的临界线,一旦超过,他的对手就都是小学五六年级的学生了。
毋庸说那头脑思维不是同个水平,就连最基础的身体发育也明显不在一个级别,会很吃亏。
因此,纪方驰赛前多次嘱咐万小汀控制住体重,特别是让他称重前一天不要吃晚饭。
万小汀信誓旦旦应下。他那张嘴也不知是随了谁,讲起话来天花乱坠,直说让纪方驰放心,他使命必达。
成人组与少儿组分开进行,纪方驰自然毫无问题,很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称重。
接下来轮到万小汀。
严肃的纪教练抱着臂,点点头让爱徒过去。昨天他让小孩已经在道场称过体重了,理应没什么问题。
滴滴。
“超重。”工作人员咂舌道,“苦了哦,差好多。”
体重没有达标,共计超重14斤的万小汀崩溃大哭。
他一边绝望地涕泗横流,一边穿着暴汗服在大太阳底下跑步,身后跟着他严格的面若冰霜的教练。
纪方驰厉声道:“怎么胖了这么多?跑起来!”
瞿青也是头一次看纪方驰这么凶狠,没敢吱声。毕竟是小孩未经允许擅自膨胀了足足十四两,有错在先。
称重达标为大,他也不能在此之前给万小汀求情。
天气已经有了夏天的实感,临近中午正是烈日当头。
实在是太晒了。瞿青眯着眼站在树荫下看两人来来回回,很想一走了之。
好不容易跑满二十个来回,万小汀又被纪方驰提溜着去场馆里称重。
……还是没达标,好在只差03斤了,胜利在望。
瞿青将自动贩卖机买的冰饮料递给纪方驰。
万小汀也想喝,他眼巴巴看着,但又不敢开口要。
瞿青看了小孩一眼,问旁边人:“能给他喝点吗?不会中暑吧?”
纪方驰拧开饮料,倒了一瓶盖递过去:“喝完休息一会儿,继续。”
万小汀很珍惜地小口喝完了,举着瓶盖说:“可以再给一次吗?就一次。”
万小汀看纪方驰,纪方驰看瞿青。
瞿青感到莫名:“看我干嘛?”
“征求你的意见。”
“那给吧,感觉都哭脱水了。”
纪方驰只能再倒了一次,跟喂鸟似的。
瞿青感觉万小汀很可怜,掏出纸巾给他擦擦汗:“你到底吃什么啦?怎么胖这么多?”
万小汀如同被冤枉了一般,说:“我昨天本来什么都没吃的!”
意思就是后面发生了点什么。瞿青问:“然后呢?”
“后来妈妈很晚才回来,带了烧烤串串回来吃。”万小汀咽了下口水,似乎回味无穷,“我都要睡觉了!她让我陪她聊一会儿,我就聊了,太香了。”
看来是没少吃,又是大晚上的高油高盐,难怪今天涨那么多称,完全咎由自取。
纪方驰对待爱徒如此生气严格,也是情有可原。
“你学学你的教练行不行?”瞿青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据我了解,你教练不仅饮食健康均衡,除了训练刻苦努力,平常也很勤劳的,在家里还要做好多家务,连养的猫都是他全权负责洗干净。你呢?平时在家写写作业,水果都你爸削完端你书桌上。”
纪方驰虽然生气,此刻面色也和缓不少。
万小汀被这么一训,肃然起敬:“这样啊。”他果然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实在太热,纪方驰没再让对象作陪。瞿青坐在室内的看台上悠闲吹着冷气,过了会儿终于看见万小汀满脸通红地出现。
小孩一脸肃穆地上称,然后发出一声凤凰般清脆的鸣叫,跪在地上喜极而泣:“我做到了!”
瞿青心道这是拿冠军了不成,他一手拎着新买的饮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