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祭司闭了闭眼,跪在地上,向苗疆祖师深深一拜。
“我徒儿巫越,自小颠沛流离、受尽苦难,今日为护苗疆,献祭自身,尸骨无存……”
“求巫祝祖师垂怜,助他灵魂转世。”
“若有来世,愿他从小得父母疼爱、亲朋照拂。长大后,觅一良缘,无忧无虑、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
……
“滴滴——”
奇怪的声音传到脑海,大脑深处阵阵剧痛像是刀割一般。
巫越挣扎着睁开眼,屋顶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这是哪里?
“7号床患者已苏醒。心率100次每分,血压125/90hg,呼叫主管医生,呼叫主管医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耳边响起对话。
“7号床也是今晚京津大桥连环车祸的受害者,ct检查发现硬膜下出血,目前没有手术指征,先在急诊留观。”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快速汇报道。
中年男音问道:“他家属呢?”
“已经电话通知了,正坐飞机赶过来。”
“嗯,目前来看脑出血的部位并不危险,范围很小,可以先观察。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如果出现颅内压增高的症状马上通知我。”
“好的主任。”
巫越的视野渐渐清晰起来,脑海也逐渐清醒。
……他不是在苗疆黑水寨吗?
少年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这两人是谁?
此地又是何门何派?
自己不是死了吗?难道被神秘高手救下?
记忆
巫越正环顾四周,只见穿着一身白衣服的短发青年上前一步,看着他,温言问道:“你好,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奇装异服到底是什么门派?巫越按捺下心中疑惑,点了点头:“能听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恶心呕吐,头晕眼花?”
“没有。”
白衣男子笑道:“那就好,你头部受到撞击,脑组织轻度出血,会慢慢吸收的,如果没其他不舒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巫越听得似懂非懂,礼貌地抱了抱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衣男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巫越接着道:“请问这里是何门何派?是否位于中原地界?”
白衣男子:“……”
巫越:“方才那位可是贵派宗主?”
那是我们急诊科主任,什么贵派宗主?
主管医生脸色严肃地看了巫越一眼,然后起身出门,掏出手机:“喂,精神科吗?我急诊一区,麻烦请个急会诊,我这里7号床的病人刚醒来,精神状态好像有点问题。”
巫越:“??”
问他是何门派,怎么不回话转身走了?该不会是魔族故意伪装,想让自己放松戒心?
巫越警惕地攥住拳头,却惊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蛊虫一只都不剩,灵力也不翼而飞,气海丹田一片空虚……
难道是启动血祭大阵时散尽修为的缘故?
很快又有个穿着白衣、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看着他问:“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巫越。”
“今年几岁了?”
“18岁。”
“家在哪里?”
“苗疆。”
两位医生面面相觑……苗疆是哪?
女医生轻咳一声,接着问:“你还记得自己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吗?”
巫越反问:“前辈的装扮不像中原人。这里是妖界还是魔界?”
“嗯……你在帝都还有什么亲人吗?”
“我想见你们宗主。”
女医生:“…………”
简直鸡同鸭讲。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叫上男医生一起出门。
“很像精神分裂症。”女医生说道,“考虑到他头部受了撞击,也可能是暂时性的记忆错乱。要等家属来了,询问既往史才能确定是不是精神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