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嬴政已经从刚即位时十三岁的少年,成长为了可以加冠佩剑的成年人。
成年后的秦王政带着人自咸阳城出发,前往旧日国都雍城。
雍城位于关中平原西边的位置,也是秦人发迹的地方,从秦德公到秦献公便一直是秦国的国都,后来秦都两次东迁,雍城也都没有被废弃,国内一些重大的典礼仪式依旧在雍城举行。
四月巳酉日,正是加冠佩剑典礼举行选定的日子。
这么重要的仪式「秦」自然也会出场,通常冠礼由父亲或兄长持冠礼、行加冠礼。但「秦」亲自到场便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国)选了。
被后世称之为史上最有排面的加冠礼,在各方默认之下就这样展开了。
最开始选定宾客,选择司礼并没有考虑到「秦」,「秦」接过加冠所用的缁布冠像是临时决定。
而本来应该接过缁布冠的吕不韦默默让开了位置,根本不敢吭声。
「秦」从最上首的宾客席位,来到了嬴政的正前方。
在场诸人随身携带绑定装备《新秦字典》,自然也能看见前方神情肃穆的「秦」,他们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这场最为特殊的加冠礼。
秦王政的父亲庄襄王英年早逝,他又是长子,头上无父无兄,最合适的人选除了从宗室选的长辈便是得嬴政一声仲父的吕不韦。
在场人也没有料到,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秦」亲自来。
毕竟自古以来,通常认知便是人的仪式由人来举行,这还是第一次,他们看见国灵为人加冠。
也是因为这样不同寻常的存在,导致了仪式变化颇大,比如第一步的布席告祖,还要加上一步先告「秦」后告王室祖先。
至于后面的礼馔于西塾、彻筮席,皆是在「秦」的注视下进行。
到了正式加冠的时候,「秦」更是占据了吕不韦的位置,突然亲自主持而占据长辈地位的由人变成了国。
这其实也不能令嬴政惊讶,以他和母国相处多年亲密无间的感情,「秦」会来完全在意料之中,就是亲自为他加冠他也是略微紧张两分,便坦荡接受。
只是低头令母亲加冠更顺手,再抬头时,他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或者说是灵。
「赵」站在「秦」身边微笑着看他,面上表情似是欣慰。
在场宾客并无反应,嬴政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看不见眼前这位特意穿了新绿衣裳的灵,也不知道她是「赵」。
但凡在场的能有第二个知道她在场的,现场或许也不会如此平静,就算面上维持了平静,心绪也该是起伏的。
但嬴政转身看向众人时,从他们表情中看到的最多的情绪便是艳羡,再无其他。
再次加冠时,嬴政又看向两位国灵,「秦」似有无奈,低声说:她非要来
还没等她说完,「赵」直接加了一句,她也不用压低声音,就是直接正常说话:她拦不住。
「秦」叹了口气,不说什么,眼中所含意思却很明显,是她太善良才同意的,什么拦不住说出去有人信吗?
【赵】:善良?呵呵。
她既为你主持了加冠礼,那佩剑便由我来吧。
「赵」话音刚落,一边准备好的铜剑眨眼间便到了她手中。虽然目前秦国军队里流行的是铁制武器,但仪式上的剑器还是铜剑更受欢迎。
她双手捧着铜剑,往嬴政面前一递。
「秦」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在「赵」递剑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从「赵」平静的黑眸之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能看见她面上戴的那层微笑的面纱。
明明轻薄,却又看不透底下真正的表情是什么。
嬴政想,那或许是复杂的,就像他此时从「赵」手中接过日后会随身佩戴的铜剑一样的复杂。
佩剑是秦国特有的礼制,作为身份地位的象征,日常生活中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意佩戴,而成年人想要佩剑也必须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就连国君也必须在冠礼之后,才能郑重地将剑佩戴在身上。
他看向「秦」,在「秦」几不可见的颔首之后,将此铜剑郑重地佩戴在了身上。
「秦」唇角带着笑意,明明没有开口,她的声音却是响起,低而清仅附近两人能听见:你不介绍一下此剑吗?
此剑名为社稷,多年前我问过你的问题,你可以再回答一次。
「赵」就放肆大胆多了,反正周围人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她不必因为顾虑仪式的庄严肃穆而硬压着声音说话。
随着悠扬婉转如环佩敲击的音调落下,嬴政按照流程转身面向宾客时有看见所佩戴的铜剑一瞬间的华光。
「秦」神色平淡,这不是属于她的那柄社稷剑,这是「赵」的那柄。
对于这柄社稷剑的归属,她并没有什么头绪,提前也不知道「赵」会令自己的社稷剑附于那柄普通的铜剑之上。
虽然如此,但她依旧淡然处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