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渝看着虞清的背影,面无表情的想:她大抵又要缴械。
“司晴,你怎么出来了。”护好江念渝,虞清主动对走过来的司晴开口。
“我也去上厕所来着,碰到了宫宁姐,她说姐姐你好像喝的有点多,让我来看看你。”司晴笑着跟虞清说,好像并没在意刚刚跟虞清走在一起的人。
可小姑娘的视线就落在虞清的肩膀,在簌簌的树荫下,看向躲在她身后的人。
“姐姐,你没事吧?”
这声姐姐叫的绵密,好像意有所指似的。
江念渝藏在阴影裏的眼睛蓦地沉了一下,她手裏握着虞清的手,无声的注视着司晴。
四目相对着,这两双眼睛好像在交锋一样,谁都没示弱。
最后还是不明所以的虞清不以为然的开口:“我没事,刚刚吹了吹风,清醒了不少。”
接着虞清又说:“你来的正好,帮我跟陈总监和周姐说一声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司晴不自然的眼神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虞清身后这人只是出现了没几分钟,就把她带走了,甚至让她都不在乎公司聚餐。
明明刚刚周姐只是因为因为她走神,就把一个棘手的工作丢给了她。
司晴皱眉,散碎的刘海贴在额前,好像不服气的乱流。
她对江念渝的目光裏充满了挑衅,故意歪头道:“哎,姐姐这就要走了吗?可是姐姐身后的人怎么也不出来打个招呼啊。”
在这之前,江念渝还不知道原来虞清在司晴口中也是被喊作“姐姐”。
在没有血缘的牵绊之下,这样的称呼一下变得暧昧起来,每一个字被司晴咬在口中,都比记忆裏的声音缱绻黏腻。
就像是当初江司晴故意当着自己的面,甜腻腻的喊着“妈妈”,扑进江夫人的怀裏。
忍不得,无处安置的占有欲敲打着江念渝的神经。
她的眼睛陷在树荫的阴影中,黑漆漆的,衬得眼睫上缀着的那么几点光亮像刀子一样锋利。
“是该……”
“这是我家裏人,她不太喜欢见人。”
就当江念渝冷着脸,准备走出去同江司晴面对面的时候。
虞清的声音骤然横插过来,温和的打断了她。
在虞清口中,宫宁是前辈,虞青云是亲姐姐,江司晴是送礼物的同事。
而她江念渝,是家裏人。
或许在江念渝遗忘的记忆裏,她并不存在太多喜悦的事情。
所以当她的心脏跳动起细密的鼓点,她的眼神蓦然从狠厉,变得茫然。
那浓密的眼睫如开扇一般,倏地抬起来。
光有了落进江念渝眼睛裏的路径,纯良的铺满了她白皙的脸颊。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虞清身后站着,神态轻盈,姿态懒散,没有了要同江司晴对峙的意思,只学着对方,轻轻歪了下头。
“家裏人,怎么可能……”司晴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要色彩丰富很多。
她向前走进的步伐停滞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挑衅江念渝的力量。
落空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浓烈。
虞清听着司晴喃喃小声的在说什么,感觉她脸上表情有点不对:“怎么了吗?”
“没。”司晴摇了摇头。
她很快就从落空中恢复了往日的样子,笑称道:“我就是觉得,今天能跟这位家裏人姐姐见面,是我的荣幸。”
虞清不知怎么的,觉得司晴的说法方式好怪,好像在哪裏也听过似的。
为什么司晴要给江念渝代称“家裏人姐姐”,不觉得拗口吗?
江念渝是她的家裏人。
又不是司晴的。
这么想着,虞清就看到司晴跟自己挥手。
这人依旧是平常那幅过分活泼模样,看不出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情绪起伏:“那姐姐我就回去啦,你说的话我会帮你带到的,有机会我们三人一起吃饭!”
“好。”虞清礼貌的笑笑。
在成年人的社交用语裏,“有机会”就等于没有这个约定。
所以虞清根本没想到,司晴有一天会突然杀到她家裏。
她沉浸在危机过去的喜悦中,转身过去,跟江念渝说:“好了,没事了,她已经……”
江念渝没有等虞清说完,就突然靠了过来。
树影是最好的遮挡道具,随着光线忽明忽暗的落在虞清视线裏,她感觉到有道热气正扑簌簌的徘徊在她的鼻尖与唇侧。
虞清觉得不对,脚却宛如生根。
只是尝过一次,她的下意识就比她的大脑早一秒分辨出要发生什么,食髓知味的,叫她无力反抗。
纯白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鼓起,却又抵着虞清的腿落了下来。
恍惚间江念渝已经凑了过来,她的吐息划过她的肌肤,在树荫下,撬开了她的牙齿。
又来了。
熟悉的感觉袭过虞清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