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工作拌住了,公司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压缩时间,赶在太阳收束起最后一缕光芒的时候,她才踏出了公司大门。
甚至有那么一阵,江念渝脸色差到了极致。
林穗在一旁看着,都担心她会把手裏的笔捏碎。
“这边人办事就是这个效率,你别急。”林穗试图给江念渝顺毛。
可毛似乎并没有顺好,江念渝的脸色肉眼可见又差了:“嗯……我知道。”
这裏人办事很慢她知道。
可她身体裏的这阵忽高忽低的热潮是怎么回事?
……阿清?
屋子裏没开灯,门口摆着虞清的鞋子。
江念渝已经不会再像虞清刚回来时那样,明明有证据依旧惊慌失措,焦虑不安。
她寻着虞清可能的足迹往屋裏走。
走过客厅、书房、虞清的卧室,最终在推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看到自己床上那一团小小的身影。
虞清睡着了,扯着角被子蜷缩在一起。
黑夜从她背后袭来,好像随时都能将她吞进腹部。
江念渝也是这么想的。
她好喜欢这个人。
许是自己曾经也做过这种事情的原因,江念渝看着抱着自己睡衣的虞清,目光深邃了许多。
冬日的满目荒凉,雪覆盖了大半个世界,看不出有生命生长的迹象。
江念渝的房间裏却又静悄悄的生长出了一小片森林。
房间裏暖气很足,叫这人额间脖颈裏的汗意迟迟未消。
宽松的毛衣翻折着,露着谁不盈一握的腰。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程度是还能克制的程度。
江念渝深吸了口气,坐到床边看看虞清,焐热了的手指轻轻贴贴她的脸,清冷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在哄人:“给你带了罐焖牛肉,要不要吃点?”
虞清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哪裏来的清醒,一边朝江念渝的掌心贴过去,一边说:“可以过一会再吃吗?”
或许从刚刚江念渝进门,她就察觉到这人来了。
江念渝看虞清说话的状态还可以,也放下心来:“当然可以。”
得到许可后,虞清没有再说话。
她默默的抬手环抱住江念渝的腰,脸颊从江念渝的掌心流下去,靠进她的怀裏。
她想多感受一点江念渝的味道,江念渝的气息。
“怎么了?跟虞青云聊得不是很开心吗?”江念渝顺着虞清的脑袋揉过去,手指穿插进她潮湿温热的发间。
“她说我不——”虞清不止一次的想坦白,不止一次的卡壳。
真是苛刻。
因为这是暴露她身份的实话,所以她也不能说。
“不什么?”江念渝疑惑。
“不是个好孩子。”虞清垂眼,随便找了句话掩盖过去。
既然不让说,那最好谁都不知道她是谁。
她就是虞清,原身抛弃了这个身体,这就是她的身体!
这么想着,虞清不自在的在江念渝怀裏挪了挪自己的脸:“她说她越来越看不清我了。”
“你很在意她的评价吗?”江念渝不知道虞清在不在意,可她很介意。
而接着虞清就摇摇头,抬起头来看着她,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无关于她,我想说的是,你要分清我。”
虞清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她的思绪伴随着她醒来后的焦虑一同激荡。
所以她望着江念渝,不留余地,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江念渝,你要分清我。”
这话好认真,好像不久就是离别。
江念渝不信离别,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虞清,居高临下的身形笼罩满了虞清:“阿清,你知道白山茶的花语是什么吗?”
虞清好像知道。
可她就这样看着江念渝,听她跟自己说——
“你怎能轻视我的爱。”
江念渝说完这句,掐住虞清的脸颊,俯身吻了下去。
她的吻跟虞清的话一样,不留余地,连氧气都被排斥在外。
直到虞清的泪水沿着她的眼眶滑下,没入她们的齿间,苦涩又温热的融化在这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