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这件事我在饭局开始前就已经跟温唔……”
不想听到温幼晴的名字,商今樾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时岫吻住了她。
那沾着水渍的手指穿插进商今樾的头发,扣着她的脖颈,一副既往的暴戾。
只是在闯进商今樾口腔的时候,时岫温柔了些。
她没有再压着这人的唇瓣撵来撵去,细碎的吻好像在学这人刚刚的模样,无声的描摹着唇瓣的轮廓。
商今樾心跳得飞快,交迭的长腿抵过时岫的膝盖。
轻吻了几秒,时岫放开了商今樾。
商今樾抬头看着时岫,看到这人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
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商今樾摸摸时岫的脸,问她:“有没有好一些。”
可时岫眼神依旧是乌沉沉的。
她抵着商今樾脖颈的手用力了几分,声音含着水汽,算不上平稳:“你为什么不早这样做呢?”
“为什么要等我死了,才告诉我你爱我?”
月光从窗前的树梢钻进人的眼睛,将时岫眸子裏的倒影照亮。
商今樾在时岫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却是被没掉出来的泪水模糊,分割,七零八碎。
那一瞬间,商今樾的心好像被扎到了。
她该怎么样,才能弥合时岫被她摔碎的心。
翌日,阳光明媚。
卧室从昨晚就没人管,窗帘也没有拉,整张床直落落的铺满了阳光。
可就这样,商今樾的生物钟又一次不起作用了。
她摸过手机,裏面堆积了很多消息,她上班迟到了,商至善找不到她人,温幼晴也在联系她。
但这些都不要紧。
商今樾看了这些消息好几遍,都没找到时岫的留言。
而她转头朝床的另一侧看去,时岫也已经不在了。
凌乱翻开的被子堆在床上,商今樾摸了摸,裏面一点多余的温度都没有了。
今天是工作日,时岫是要上学的。
商今樾眼眸低垂,慢慢拉过时岫的被子。
少女淡淡的气味还残留在上面,商今樾贪婪的嗅了好一阵,这才下床,收拾房间裏一地的残局。
她们好像真的置换了。
时岫成了那个有作息的甩手掌柜,商今樾成了收拾残局的人,迭好被子,又将丢在地上的床单衣服收拾起来,分门别类的塞进洗衣机。
收拾好这些,商今樾撑着自己的腰直了直。
接着她就注意到,不远处的餐桌上有早餐,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时岫做的,熟悉的番茄酱闻着像是餐厅外卖。
而最能佐证这不是时岫做的早餐的证据,还是一张压在盘子低下的纸。
这张纸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商今樾的心跳出卖了她表面的平静,期待的推着她走过去。
果不其然,这是一张外卖的评价单。
时岫又拿了唇釉在上面划了星星。
-4。
商今樾看着这减了一颗负星的评分表,眼尾露出了笑意。
但没过几秒,她的笑意就戛然而止。
时岫还在评分表上面写着一行字,红色的唇釉像一柄张扬的剑:【离婚一年快乐。】
是一年, 不是一周年。
时岫跟商今樾离婚是在冬天。
她放下离婚协议,走进电梯,转眼就来到这辈子。
浓郁的树叶挤在教室的窗户上, 阳光刺眼, 正是夏末秋初的季节。
所以该怎么算这个日子呢?
时岫也搞不清楚, 甚至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没有人会把离婚的日子当做一个纪念日。
只是有人会有尖锐的刺, 想得出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想起这件事, 写下这句话,也只是时岫想要在商今樾心头刺一刀。
提醒她,她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完。
只是做了一场而已。
哪有那么多的意义, 更称不上原谅。
何况她给商今樾减了一颗负星,商今樾该觉得快乐的。
“嗡。”
时岫走在教室的走廊上,口袋裏的手机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