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教授,不然您下次的交流沙龙增加一个互动项目吧,体验古球学植物拓染,制作桌屏?”
林非染的话音没落,旁边就响起了一众附和声。
“好啊!我参加!我报名!”
“肖教授!我我我!我要来!”
“啊啊啊!”
肖教授自然不会拒绝,但她还是郑重地向林非染确认一遍,
“你说的,是认真的?”
如果她真的在交流沙龙添加这么一个互动体验,就不仅仅只是一个活动那么简单。
桌屏的制作、植物拓染的过程和方法,林非染都要教出去,这都是可以申请专利的东西。
林非染轻轻一笑,“是。”
如果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曾经古球的华夏印染技法,林非染觉得,没什么不可以,况且植物拓染真的很简单,上手很简单,也很好传播。
就那一瞬间,林非染想好了一件事。
待会儿沙龙结束,他私下来和肖教授谈一谈。
肖教授深深瞧了一眼林非染,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你愿意,那我肯定好好办这个活动。”
后来,大家又就古球学的“屏风”文化交流了好一会儿。
“所以,如果将桌屏的尺寸放大,就可以做一座落地屏风?”
“听林同学的意思,屏心可以不仅仅是画这一种形式,还可以有许多其他材质?”
林非染点头,“材质方面都是可以尝试的。”
肖教授时不时在一旁补充,这场交流沙龙的学术氛围越来越浓厚,最后散场的时候,多数人还意犹未尽,流连忘返。
陪着肖教授送完其他人离开后,林非染、弗莱、谢少白随着肖教授又回到了之前那间交流室,坐下。
林非染适时提出自己的想法,“肖教授,我这里有个想法,您愿意一起合作吗?”
“诶,不是说私下喊我奶奶吗?”肖教授有些不满意。
林非染笑着,“和您谈正事,称呼也得正式。”
肖教授挑了挑眉,好讲究的一个小子,她抬了抬下巴,饶有兴趣道:
“说说看。”
她心中其实有了一丝猜测,但具体是什么,还得林非染自己说清楚。
林非染正色道:
“对于屏风这一种古球文化里的装饰家具形式的研究,以及植物拓染的印染方式,不知道肖教授有没有兴趣,出一篇论文。”
肖教授惊诧地看向林非染,失声道:
“你要让我来写这两类研究的论文?”
林非染眨了眨眼睛,“是啊,您是古球学方面的专家学者,您来写肯定是最合适的。”
他说着耸了耸肩,“我只会画画,不会写什么论文,尤其是其他领域的。”
“专业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
艺术绘画领域的论文,林非染都得憋老鼻子劲写,更别说其他了。
林非染承认,他在画家村摸爬滚打长大,实操绝对没问题,可让他写论文研究报告?
他没文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肖教授以为林非染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这不仅仅是写一篇论文那么简单,这涉及到学术新发现,背后或许会产生巨大利益。”
学术研究的新发现,不仅仅只是落实在纸面上,一旦有实操的空间,得到实际应用,背后就是难以想象的巨大利益。
林非染再次点头,态度淡然又坚定,“我知道。”
肖教授沉默,定定看着林非染,眼底神色复杂。
林非染见肖教授这样看着自己,笑了笑,再次开口,
“许多人一直在探索一个问题: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
林非染说着,顿了顿,他想起上一世,有一位知名西方画家高更,就思考和画过这个主题。
那幅画的名字就叫做《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
林非染回神,接着道:
“而古球距离我们虽然已经很遥远,却是我们来时的故球,我们从古球来。”
“也因为这样,对于曾经的故球,以及那里的文明,我们愿意去探索、寻找、传播。”
“肖教授作为古球学方面的专家学者,感悟和信念是我不能及,但我个人还是想尽一些力量。”
“尽管这个力量微不足道。”
林非染的一番话,振聋发聩,肖教授是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位年轻人,会有这样的胸怀。
肖教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对一个年轻人说的话,产生深厚共鸣。
她这些年拿奖无数,研究成果也在不断更新,结识了许多同行,也收了许多学生。
可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抱着这样想法去研究古球学的?
肖教授想想,自己都觉得有些惭愧。
像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