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工作环境可以说是非常恶劣。
“每天都要和咒灵共处一室哦。”五条悟补充。
他不太喜欢这个承载着大量负面情绪的地方。
家入硝子看着顺着墙壁缓慢爬上这一层的咒灵:“我不介意。”
比起当高专的“瑰宝”,她更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在普通的医院当一名普通的医生。
这意味着咒术界非常安定,没有需要她使用反转术式的地方。
意味着,这群家伙相当安全,不需要她担忧。
和死亡相比,与咒灵共处一室又算得上什么呢?
家入硝子悄然勾起唇,紧接着取出随身携带的咒具,刺入咒灵的体内,顺手将它祓除:“而且,这种程度的咒灵,我一个人也能应对。”
“当然, 遇到我独自一人难以解决的咒灵, ”家入硝子看向加茂鹤:“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求助的。”
担忧顿时转为责任感,加茂鹤认真地许诺:“我会来帮硝子的。”
五条悟硬挤入她们的对话中:“还有我。”
“以及我。”留下便签后出来的夏油杰自然地加入其中。
“嗨嗨,”家入硝子接下他们的热情:“到时候就拜托你们了。”
四人空着手,挨着肩,谈着家入硝子有朝一日入职医院的未来,沿着原路返回夏油杰的家。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医院,就撞上医护人员推着鲜血淋漓的担架床从他们身旁经过,留下斑驳的血迹和令人不安的铁锈味。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脚步顿时钉在原地,神色凝重。
五条悟和加茂鹤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停下来的同伴。
“那个患者……情况非常紧急。”家入硝子察觉到两人的不解后回答。
几乎没有通过现有的医疗手段而获救的可能。
她所拥有的反转术式或许是唯一能救下这条生命的手段。
没有犹豫,家入硝子看向夏油杰:“我想要进入手术室。”
一条生命即将在他们面前消逝,她已经顾不上那些条条框框。
和她想法一致的夏油杰点点头:“我来想办法。”
手术中的灯光幽幽地照亮这一方天地。
患者的家属们或是抱在一起低声啜泣,或是焦急地走来走去。
只是坐在此地等待好友们出来的五条悟也不由得被这种情绪感染,他伸出手,在加茂鹤的掌心划到。
「人类真是脆弱」
从来没有受过伤的五条悟第一次意识到想要从重伤中痊愈竟然是一件如此漫长、艰难、需要他人通力合作的事情。
或许是出于不能让他人察觉异样,暴露咒术界的考量。
硝子并没有全程使用反转术式,她的咒力只在一开始短暂地爆发,接着就再无明显的波动。
尽管“看”不到普通人的动作,可他们交谈的声音却不断地透过厚厚的墙壁传入耳中。
五条悟能想象出手术室内此刻的繁忙。
加茂鹤在五条悟写完后,学着他,在他的手心写道
「不要受伤」
假使正在进行手术的是悟,加茂鹤光是想到这句话,就觉得似乎有一把锋利的刀割伤了她的手,以及她的心。
她不由紧握住五条悟的手。
“我不会受伤的。”五条悟低声向加茂鹤保证。
时间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中流逝。
患者家属们期盼的目光终于打开了手术室的门。他们立刻将主刀医师团团围住,急切地询问手术情况。
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的家入硝子则和夏油杰带着五条悟与加茂鹤悄悄离开。
等到那些家属带着庆幸与喜悦离开,夏油怜才抽出空看向那四个孩子刚才溜走的方向,眉眼中尽是温柔。
杰交到了三个好朋友呢。
刚在工作时间萌生出的一点私情很快被学生的传呼打断。
“马上到。”
夏油怜收回目光,奔赴下一场手术。
深夜的街道比他们刚来时要暗得多,但刚挽救一条生命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眼神中的光彩却格外明亮。
他们在回程的路上还在复盘刚才的插曲。
“如果不是血型不对,我还可以为他输血。”夏油杰说道。
他在刚才的救援中除了将硝子带进手术室外,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血型?”听到新鲜的词汇,加茂鹤红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好奇,血液难道有型号吗?
“输血?”五条悟同样不解,在他过往接受的教育中,血液最常见的用处就是诅咒他人。
家入硝子眨眨眼,最近的生活太过平常,她都快要忘记这两人出身古老的咒术家族,缺乏常人应有的常识。
家入硝子组织一番语言,简要地阐述血液成分,以及存在于红细胞膜上的特异性抗原种类,最后向他们补充输血的原则。
学到新知识的五条悟摸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