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昏睡过去的宋写优,恋恋不舍。
父子俩寒暄两句,讲到了林伽禾。
靳义晟倒没有责怪靳隋宇的意思,平和地问:“听说伽禾那孩子在你那边闹出了点事儿,你都处理完了?”
具体情况靳义晟事先了解过,靳隋宇也就不用多说,淡声道:“嗯,都是他自找的。我已经够忍他了,看在林叔叔的面子上,最后也没对他做什么。”
靳隋宇口中的「没做什么」,是将林伽禾收拾完后,转头又派人把他押送回纽约,这人回去后高烧两天才退。
算是彻底让林伽禾长了一次记性。
靳义晟叹气:“你林叔叔今早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代他向你转达歉意,伽禾是他儿子,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他后面会好好教导……你呀,还是太冲了点,日后见面,跟你林叔叔赔个礼。”
“知道了。”
靳隋宇漫不经心地应,给宋写优盖好被子,下床倒了杯酒,跟他父亲深夜畅谈:“林伽禾不惹宋写优,我还懒得揍他呢,那天要不是宋写优拦住我……”
靳隋宇将威士忌一饮到底,说:“算了,我反正已经手下留情了。”
“你小子,气性还挺大。”靳义晟笑道,他了解自家儿子的秉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这也是他一直实行的为人处事的准则。
“行了,后续我替你出面料理了,以后也会让伽禾少跟你碰面。”
靳隋宇哼了声:“那就好。”
“对了,”靳义晟话锋一转,不放心地问道,“那孩子没吓着吧?”
靳隋宇把玩着酒杯,空口白牙地跟他爸说假话:“他当然吓坏了。您不知道,宋写优特别乖,哪对付得了林伽禾那种人,挨了别人的欺负,委屈巴巴的,现在没我陪着,他都睡不着觉。”
靳义晟属实意外。
据他调查到的情况,他还以为宋写优受伤的情况没那么严重:“医生怎么说,我这边认识……”
“那倒不用。”靳隋宇见好就收,“有我照顾他,他已经好多了。”
如果每天给宋写优的额头涂药也算照顾的话,那他确实称得上勤快,因为每次擦完药后,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向恋人索要一个甜甜的吻。
“行,你们明天回来了吧?”
靳隋宇说:“明下午的航班。”
“你母亲也挺关心他的,等你们回来,有空就带他回家,一起吃个饭。”
“我心里有数。”这事早在靳隋宇的计划之内,“爸,宋写优胆小,又被吓到了,到时候见面,你可别拿出那副严肃的老总腔调,我怕他会更紧张。”
“稀奇,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今也会觉得怕了?”靳义晟取笑道。
靳隋宇也笑:“我认真的。”
“好,儿子难得提一回要求,为父定不辱命。”靳义晟就跟唱京剧似的。
不知为何,靳隋宇总觉着不踏实,因此才急于带宋写优回家见父母。
毕竟他还在读书,宋写优却已经工作,还是当男偶像,公司官网列出的艺人名单,其中也不乏长得不错的男生。
靳隋宇很有警觉性,突然回忆起这件事,心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想尽快将宋写优和自己牢牢绑定在一起。
所幸靳义晟人脉广,路子多。
因此靳隋宇没头没尾地问:“爸,你能想办法让我领结婚证吗?”
靳义晟乍一听,没理解自家儿子的意图:“这事还用得着你爹想办法?你等到二十二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
“我等不及,我现在就想领证。”
“和宋写优?”靳义晟吃惊。
靳隋宇坦率承认:“对。”
“你啊你,求婚了没,就光想着领证了,也应该问一问人家的想法。”
靳义晟以过来人的口吻教育儿子。
靳隋宇语气笃定,极为自信:“宋写优很爱我,他肯定愿意嫁给我。”
靳义晟发笑:“既然很爱你,那就不差这两年,傻小子,稍安勿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