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面色变了几变,但又觉得不可能。
几十年的夫妻,陆老夫人对陆老爷子的性情很是清楚,见到他的面色,心中不禁一慌。
“他这话什么意思?”陆老夫人抓住陆老爷子,连声质问:“他为何要这样说?这尸首不是谭青的?为何要扯到我们的儿子头上?”
宋秋余这才道:“陆老夫人,地上的尸体可不是谭娘子的,而是一具男尸。”
陆老夫人双腿软了软,身体向后晃去,被陆老爷子一把摁住。
陆老爷子呵斥道:“慌什么!儿子在京城呢,若是真回家,岂会不跟你我说一声?”
此话仿佛一颗定心丸,陆老夫人喃喃自语:“对,祥儿最是孝顺,他若回来定会来跟我请安。”
陆老爷子看向宋秋余,冷冷一笑:“死到临头,还敢咒我儿!给我抓住他,然后拔掉他的舌。”
宋秋余冲陆老爷子吐出舌头,发出嘲讽声:“略略略。”
一旁的曲衡亭/赵刑捕:……
【想拔掉我的舌头,你也配!】
陆老爷子气急败坏:“还不动手!”
赵刑捕拔出刀挡在宋秋余身前,对曲衡亭道:“曲公子,你与宋公子跟在我身后。”
钱县令急迫地问:“那我呢?”
赵刑捕没回答,倒是一个衙役挺身而出:“大人,卑职会护着你的!”
钱县令泪洒当场,连道三声好。
挡在宋秋余身前的赵刑捕,挥刀格挡下眼前的壮汉,又踢开从身侧偷袭那人。
挡在钱县令身前的衙役,看到两个壮汉举着手腕粗的木棍,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头皮顿时麻了,想也不想当即躲开了,将钱县令完全暴露。
钱县令:……
眼看棍棒就要落下,钱县令急道:“我乃本县县令!”
那人果然停住了手。
钱县令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听那人磨着牙根道:“竟真是你这个狗官,当初你若不是收了钱,将我家田地判给王财主,我何至于如此!”
重重一棍落在钱县令身上。
钱县令“哎呦”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
“狗贪官狗贪官。”
“别打了别打了。”
-
赵刑捕以一敌多,还得保护两个手无寸铁之人,就算他武艺高强也撑不住多久。
在赵刑捕肩头挨了一闷棍后,宋秋余疾声道:“低头。”
赵刑捕反应了一下,虽然不懂宋秋余为何要叫他低头,但还是迅速躬下身。
宋秋余将从地上抓起的沙子朝前一扬,正面袭来的壮汉一时不慎,眼睛迷了一下。
赵刑捕眼疾手快地将壮汉撂倒在地上,很快又有两人飞身而来。
赵刑捕来不及喘息,抬脚踹飞其中一个,然后手腕一别,长刀与另一人的长棍撞上,以力拼力,互相较着劲儿。
宋秋余猫腰从赵刑捕身后钻出来,然后狂踩壮汉的脚面。
【我踩踩踩踩!】
曲衡亭见状,壮着胆子去踩另一只脚。
汉子惨叫一声,丢下木棍,捧着脚来回跳,最终被赵刑捕一拳打晕。
陆老爷子见状气坏了,没再管废物的衙役,让所有人集中对付宋秋余。
很快赵刑捕被制住。
“你们别过来。”宋秋余举着石头,被五六个汉子围住。
陆老爷子怒道:“还不快动手!”
五六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朝宋秋余奔去,宋秋余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了几息,棍棒并没有落在身上。
宋秋余睁开一条眼缝,便看到一袭绯色的官袍挡在身前,火光映在他侧脸,像是蘸了蜜,让宋秋余心口也甜起来。
【章行聿来了!】
宋秋余撞上章行聿的背,脸几乎要贴在章行聿后颈,喜悦之情通过气息传递给章行聿。
章行聿神色柔软一瞬,看向身前的壮汉时又变得凌厉冷漠。
他扣住长棍,手反向压下,震得持棍之人手臂发麻,面色发青。
章行聿带来的官兵一拥而上,迅速将几十个大汉全部擒住。
宋秋余扔掉手里的石块,朝章行聿竖拇指:“哥,你来得可真及时。”
章行聿的视线从宋秋余身上扫过:“没事吧?”
宋秋余摇摇头:“没事,多亏赵刑捕的保护,一点事都没有。”
章行聿转头看向赵刑捕,抬手行了一礼:“多谢。”
赵刑捕受宠若惊:“举手之劳,探花郎千万不要客气。”
曲衡亭蓦地想起宋秋余曾说过章行聿不喜欢别人家叫他探花郎,不由偷看了一眼章行聿。
章行聿倒是没什么特别情绪,略微颔首便让人将陆老爷子绑上。
事已至此再无翻盘可能,陆老爷子满脸灰败,很是担心跟少理寺卿千金的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