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侥幸捡回一条命,躲在地窖不敢出来。
后来城门被严无极破开,郑畏担心王胜昌的骑兵泄露真相,一进城便带人杀掉所有知情者。
之前李晋远跟献王说他听到郑畏与蔡义和的谈话,这其实是在诈献王,他藏在地窖之下,听到的是郑畏杀掉王胜昌骑兵后,不住地自言自语。
看着满城的尸首,郑畏慌得六神无主,找了一个地方大吐了一场,不住地说“不关我的事”、“我没想害人”、“不是我”。
那时李晋远还小,不懂这番话的含义。
可能是天看他可怜,在他沦为乞丐差点饿死时,被蔡义和带到白巫山,再次见到郑畏,幼时的记忆瞬间回来。
从那天开始,他便存了报仇的心思,只是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教他医术的师父故去,山上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他才有机会接近郑畏、蔡义和,甚至是献王。
不曾想他第一次出手就被温涛识破了。
李晋远面上含着愧色:“他竟帮我杀了余下两人,若非为了帮我,他也不会死。”
“不是你。”邵巡告诉李晋远,也在说服自己:“是献王将他害死的。”
温涛阻拦李晋远,不过是不想看这个年轻人为了这些畜生丢了性命,所以故意将破案的方向引到自己身上,因为他一开始就存了死志。
他知道邵巡固执,只有他的死才能让邵巡醒悟过来,不再对北晋抱有执念。
邵巡也确实醒悟了,明白对百姓来说,谁做皇帝不重要,他们要的是天下太平。
所以邵巡背叛自己曾经的信仰,带朝廷的人来白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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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大口大口啃着夹肉的墩饼,两颊塞得鼓囊囊,费力地嚼着。
等吃完一个墩饼,又灌了一大碗米汤,宋秋余总算吃饱了,挺着肚皮放空大脑。
布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阵热风跟着卷进来,章行聿出现在门口。
宋秋余双眸瞬间聚焦:“哥,我给你留着俩墩饼,这饼又脆又香!”
章行聿走过来,先是摸了摸宋秋余脑袋,而后坐到他身侧,明显有话要说。
宋秋余给章行聿盛了一碗米汤,转头就见对方看着他,一时有些悻悻,放下米汤问他:“怎么了?”
章行聿道:“我从献王手中拿回一样东西还你。”
宋秋余愣了愣:“什么东西?”
章行聿从衣襟里取出那样东西,放到宋秋余手心。
宋秋余看着掌心那块精巧的木雕,这是石头村瘸腿老人送他的礼物,对方说要他好好留着,还说这是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
宋秋余怕自己弄丢了,便将木雕交由章行聿保管。
其实他已经猜出这是什么东西,对石头村那三个老人的身份也有了推断,但宋秋余还是轻轻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章行聿说:“是虎符。”
【这三位将军分别是伐虏大将军杨震、擅用飞镖的千手阎罗全鸿展,人称剃刀头的严无极。】
昨夜章行聿说的话再次响在宋秋余耳边。
石头村那三个老人之中有一个善用飞镖,他们初相识时,还躲在林子里暗算过章行聿。
还有一个老人喜欢斩人首级,害死村民的土匪,便被那老人利落地砍下了脑袋。
宋秋余摩挲着虎符上栩栩如生的鳞片:“……他是伐虏大将军杨震?”
章行聿“嗯”了一声。
宋秋余抬头看向章行聿:“在石头村之时,你是不是就认出他了?”
章行聿没有否认。
一瞬间宋秋余想明白很多事:“所以你不是陵王的儿子?你拿着这枚虎符骗献王,让他误以为这是陵王那半块虎符,是陵王死前给你的信物?”
章行聿颔首:“嗯。”
宋秋余忍不住问:“那如果我们没去石头村,没得到虎符,你打算拿什么东西让献王相信你是陵王的儿子?”
章行聿没有再隐瞒宋秋余:“这次来南蜀找古国大墓是假,实为清剿白巫山上的叛逆。假冒陵王被摔死的幼子是拿到虎符之后,我才想出来的主意。”
宋秋余眼睛都瞪直了,在心里狂飙哨子音:【什么!】
【这居然是临时想出来的主意,我还以为谋划好几年呢!】
章行聿仔细观着宋秋余的面色,他先是震惊,紧接着便是释然,最后由衷感叹。
【主角不愧是主角,脑子转得就是快!】
先是斩断白巫山上的供给,即方、蔡两位老爷子之死。
后到南蜀杀胡总兵,将所有视线引到自己身上。
再又冒充陵王的儿子,利用献王贪念编造出一副对联,与献王见招拆招,引他挖金矿,为雍王与秦信承拖延时间。
整个计划一气呵成,很难想象这是章行聿临时起意。
见宋秋余眼底始终清澈,章行聿不由问:“我瞒了你这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