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冷冰冰地看向陈戡:“——你拿我当傻子吗?”
陈戡:“……?”
颜喻的语气挺不好:“余竟跟它都差了辈分,怎么可能高考的时候,坐两广王前面?”
“……哦,行吧,”陈戡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太忧心,我目前联系了几家宠物机构,他们说猫上学……不太常规。他们建议找一对一上门指导的老师。就是请个专业人士,到家里来教它们——也就是上个私塾,”陈戡解释,“包括适应环境、用猫砂、不乱抓东西之类的‘小猫礼仪’,”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觉得呢?”
颜喻本来是撸着猫,结果猫被陈戡弄跑了,颜喻的手便自然地放在陈戡的膝盖上。
姿态略微有点亲昵,却又不自觉地拍了拍陈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是:“私塾老师的话,我有人选。”
陈戡挑眉:“谁?”
颜喻的人选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因为颜喻说:“方先生。”
陈戡凝眉:“什么方先生?”
“方夫子,”颜喻微微眯眼,理所当然道,“你那狗儿子都是他教的,怎么,我让他来教我的崽就不行?”
陈戡:“……”
陈戡还有什么话讲?
可他一听到“方茸”这个名字,就觉得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
首先,方茸有正经工作,不可能来他们家,当七只小猫崽的“住家先生”,一天到晚围着小猫转,更不可能在他们家常住下。
其次,方茸是个非常八卦的外向型人格,又是颜喻的好朋友,如果让方茸在这时候长期“进驻”他们家,那就跟让张星之来他们家看风水一样,无异于在自家客厅安装了一个全天候运行的八卦雷达——陈戡几乎能预见到未来每一天,方茸都会用那双闪烁着求知欲的眼睛,在他和颜喻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任何细微的互动里挖掘出可供分析的素材。
于是陈戡试图委婉地表达反对,“可他现在已经转业不敢私塾先生了,要他……长期待在这里。他也会不太方便吧?”
颜喻放在他膝盖上的手没有移开,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轻点了一下。
“我先打电话问问,其他的问了再说。”语气平稳,显然已经考虑过。
陈戡沉默了几秒,知道这事绕不过颜喻。
因而便也顺着颜喻,默许着颜喻摸出了手机,找到方茸的号码,拨了过去,心里却盘算着如何设置一些能让方茸主动退却的条件。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方茸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活力:“哟,小喻!!!!你找我有事?!我正想约你吃饭呢!!!”
“嗯。”颜喻开门见山,“我想请你来家里,给七只猫崽做一段时间的上门指导上个小猫私塾。”
“……小猫私塾?”方茸开朗清脆的声线短短地疑惑了一下,“你家养猫了?什么叫小猫私塾呀?哈哈哈,听起来好可爱啊,你是大冒险输了在玩什么过家家吗?”
颜喻有些不悦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主要是基础习惯养成,相当于教它们一些礼仪规矩——之前几年,你不是教过漠河王?”
陈戡赶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就是芋圆。”
随后颜喻又顿了顿,开始罗列条件:“你过来的话,需要住家,时间可能持续一两周甚至更长,每天课程安排固定,早中晚都有互动和训练任务。猫崽年龄小,需要很大耐心,不能半途而废。另外,”他加重了语气,“这里是私人空间,教学期间,谢绝无关访客,也最好不要过度……关注与教学无关的事。”
他刻意把要求说得繁琐而严格,语气也颇为严肃,拿出了“王妃”的架子。
然而,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方茸明显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我操!!!真的假的啊?!那我没问题啊!!!我正好休年假呢!!闲着也是闲着!住家指导是吧?行啊!意思是我能住在你们家,近距离看你俩是怎么重新搞到一起的是吧?!”
陈戡眉头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