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都有点发涩——
于是他下意识地便去找陈戡的手来牵, 十指相扣的瞬间, 或许是清晰的意识和认知给了人羞耻心,只见颜喻安静而冷淡的眉眼在垂下的同时,又带着点神性的悲悯,稍微有些抗拒地退远了一点。
他反而并没有心魔里那么游刃有余地遵从本能。
陈戡也发现了这一点, 于是也不知怎的,比起亲吻这几天最熟悉的地方,
陈戡现在更想亲一亲颜喻的额头, 还有颜喻的脸。
他这么想着, 便也这么做了。
于是陈戡一手任颜喻牵着,另一手横在颜喻精瘦的腰肢之下, 用力地向上一托, 挺轻易便将颜喻托坐在了洗手台的台面上,整个人有点强势地将身体挤入颜喻的两月退之间,带着些小心翼翼地试探, 用细碎的吻试图让颜喻放松。
颜喻被亲得更漂亮。
温柔地垂着眼, 长而浓密的睫毛冷淡淡地扫着, 本是静谧的神色,却已经被亲出几分艳丽的美感。
陈戡就被他这么安静地望着, 又心如擂鼓般吻上了颜喻的额头。
他太在意颜喻了。
以至于在得不到的时候,会有恨生出来。
他太在意颜喻了。
以至于在和颜喻相处时, 连带最平常的动作都会变形, 甚至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好怎么办。
后来跟颜喻分手后,他其实做过很多次分手复盘。
他想过颜喻为什么对他不满意, 有没有可能最初的症结,便在于他们的关系刚确定时……
他们上床上得太早?
颜喻和他一样,也是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爱的人,甚至颜喻会比他更甚。
于是这俩人一拍即合,在确认了关系的第一个小时,发现恰好都带了身份证,便水到渠成地开了房。
在床事上非常和谐的两个人,又是素了二十几年的大小伙子头次开荤,后面的事情便变得一发而不可收。
以至于现在的陈戡回想起,那段刚刚才和颜喻在一起的时光,才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他们之间的进展实在有点太快,只是在一起的当下,他还不懂事——在分手后,才听了很多感情博主营销号说,太快上床的感情,往往都不长久。
他又听大师说:“现在少过夫妻生活,是为了以后能多过。”
他又听朋友说:“只有在短择的关系里,或是火包友关系里,两个人的约会地点,才次次都在床上。”
是啊。
如果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有那么急吗?
可是分手后才听到这些话的陈戡,就像净了身才决定不要当太监的男人,什么都晚了。
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一个新的……
陈戡将膝盖顶开颜喻的腿,让他坐得更开些。
可当他吻住颜喻的脖子,在颈侧留下湿痕,
同时手从颜喻小腹滑下去,掌心贴着皮肤,轻轻揉按,颜喻还是整个人都绷紧了。
陈戡这才试着又去吻颜喻的唇,试图不带有什么迷恋色彩地,一边吻着颜喻,一边神色正经地说:
“我不是为了性,才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是他想了很久,才决定要对颜喻说的:“所以我们要复合的话,我希望这次能慢一点,按谈恋爱的步骤来。”
颜喻这才抬起头来,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疑惑很明显:
“那你觉得,我是为了性才要跟你在一起?”
“……应该也不是,我没有这么说。”
陈戡冷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却是用硬巴巴的语气示好,“只是我们这次……可以奔着更长久的关系去。”
颜喻微微蹙眉,最终,竟是眼里难得带了些笑意。
他带着点要逗逗陈戡的心思,顺着他的话又问: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是奔着短择你的目的去的?”
陈戡:“……”
颜喻习惯性地拽了下他的衣领,像扯着芋圆牵引绳一般,将陈戡那张俊朗逼人、又有些别扭羞涩的帅脸往前一牵,面不改色地逗他。
他说:“陈戡,说话。”
陈戡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霎时就红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