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观一边说一边死死咬住嘴唇,嘴唇甚至已经溢满了鲜血,却仍旧维持不住哪怕一丝尊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满眼泪水,死死拦住去路,偏执的恳求道:“你别走,你留下来给我包扎,我疼……!”
“楚昭,我疼……”
谢容观犹如被最亲近的人抛弃的孩子一般,孤立无援的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内,眼泪止不住的滚落,连声凄惨,字字泣血。
或许是失血过多,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脑海和心脏都如同撕裂般的剧痛,只能凭借本能望向楚昭的方向,用尽力气挺直脊背,保留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没人回应,谢容观就这样执拗的站在满地鲜红中,举起鲜血淋漓的颤抖手臂。
封闭的房间内,连空气都流动不得,乱作一团的呼吸汲取氧气般紧紧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爱,哪些是恨。
他相信楚昭会原谅他,他相信楚昭会相信他,他偏执倔强的等着楚昭握住他的手。
就像那时楚昭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看到了楚昭眼底的挣扎,那时候楚昭选择保护他,所以推开他,那么现在楚昭也应该为了保护他而靠近他。
然而沉默良久,久到空气中的爱恨都冷了下来,谢容观只听到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谢容观,你真让我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看似:
谢容观:好疼啊楚昭呜呜呜——
楚昭:不在乎
实际上:
谢容观(给自己制造大出血):好爽,难道我是?
楚昭:(脑袋好痛)(心脏好痛)(忍住别哭)(忍不住)
第27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谢容观瞳孔微不可察的一颤。
什么?
他后退一步,没控制好力气,不小心重重撞到了床角。
小腿很痛,他好像短暂的失聪了,耳边嗡鸣声震耳欲聋,让他头疼的要炸开,只能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听不见也听不懂楚昭说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他听不懂……
可是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他听不懂而改变,谢容观只能听到“咔哒”一声,房门被人打开,随即一阵脚步声响起。
渐渐远去。
“……”
谢容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眼前阵阵发黑中越来越远的模糊身影,如同一个蜡像,被人抛在原地,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挪动一步。
楚昭走了……
他走的头也不回,没有一丝犹豫,就好像谢容观拼命和他解释的时候,他也没有一秒钟选择相信谢容观的话。
在楚昭心里,这些天的靠近到底算什么?
或许那只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高高在上的施舍,等楚昭玩够了,就会像今天一样厌烦的离开,只有谢容观自己还站在原地,傻傻的相信他会回来。
房间内安静不已。
蛋糕湿冷萎靡的滩在地上,冷清的屋子里混乱不堪,这一刻,他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枯萎,将自己埋进土中,从此再也不见天日。
谢容观闭上眼睛笑了一声,声音透着后知后觉的绝望,心脏仿佛被人撕扯开来,忽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谢容观再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
点滴声在雪白的病房内静静响着,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张东越正坐在他旁边,拿小刀削着苹果。
见他眼睫颤动,慢慢睁开双眼,张东越不由得一愣,反应过来顿时眼前一亮:“谢容观,你终于醒了!”
他关切道:“你都昏迷一天了,医生说你状态很不好,再不醒,我都怕你要死在医院里。”
张东越还是那么的不着调,只是虽然话不好听,却透着几分真切的关心。
谢容观面色惨白,双眼无神,睁开眼睛愣愣的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过了许久,才行动迟缓的从床上爬起来。
他垂眸无声问询:“幸福值最后降到多少了?”
【亲,战况喜人哦,】系统一上一下的飞在病床上,哪怕仍然是一贯的机械音,也不难听出话里的满足,【幸福值最后下降到5了呢。】
五点幸福值……
心中有寻死念头的人,大约只有三点幸福值。
人生在世,父母是一层桎梏,朋友爱人是第二层,金钱权势在第三层,那些生活中不期而至的惊喜又平白添了几层,拥有任何一项幸福美满的人,都很难想要寻死。
哪怕是楚昭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他的反应也没有如此剧烈,说明谢容观的确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印记。
谢容观低下头,无声笑了。
哪怕此刻他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那双秾丽狭长的眼眸中仍然透出一股极致满足的疯狂。
仿佛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们只不过是丛林中的猎物,他才是隐匿在暗处的猎手。
“现在你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