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自动过滤掉他话音里的阴阳,抿着唇笑道:“同路的话那就太好了,我还怕一个人不行呢。”
路声:。
没听见吗?他说不是同路!
温迎腼腆地笑笑:“你定的也是下午的车票吗?那我们又是一起,有伴就好。”
路声眼皮子抽搐,“……进城几年,你念书把脑子念坏了?”
这边是单方面拌嘴,池清猗转头过去看谢余,恰巧捕捉到谢余正在看他。
但只一瞬,对方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偏头望向窗外开始观景。
池清猗:……又是这样!
他脸上到底有什么见不得的东西!
池清猗总觉得从那天他高烧之后,谢余就怪怪的……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池清猗忍无可忍。
思虑再三,急性子小池终是把头转过去,拧眉问谢余:“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还是对我有意见?”
说啊!你快说啊!
谢余嘴唇翕张,看他两眼,最终还是道:“没有。”
池清猗:?
他分明看到嘴皮子动了!
谢余心,海底针!
…
谢余小小的一番举动,让池清猗苦思冥想了一路。
车子摇摇晃晃,等回到s市,高楼之上的电子屏新挂起了裴斯祤的海报。
温迎眸色稍稍暗淡下去几分。
池清猗坐在右侧,从他的视角望过去,眼睛若是作为取景框,那温迎和裴斯祤此刻就是在同一张照片里。
只不过一人闪耀着辉芒,另一人……
都说走出失恋需要一段时间,温迎才刚刚经历过被渣男骗钱,才不过一月就又遇到了玩弄感情的公子哥。
以为终遇良人,实则所托非人。
池清猗看向海报,琢磨出了一点东西,“他这是又要出来作妖了。”
谢余偏头看向池清猗,池清猗这张脸生得很清冷,和谢余自己总是冷淡、看起来疏离犀利的长相不同。
睫毛纤长,尤其是这双眼睛,不笑的时候圆润澄亮,一副童心未泯毫无心机的模样。
可一旦笑起来,眼睛微微眯着,就像是一只小狐狸。
机灵淘气而……多情。
谢余冷不丁道:“你很了解他。”
池清猗像是生怕和他扯上点关系,连连摆手否定,转头思忖了一下他又道:“但真要这么说,我可能只是比较了解……渣男?”
谢余原本就不够称之为笑的眼底,一下又淡下来几分。
池清猗又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一直到和温迎一行人分道扬镳,谢余依旧保持沉默。
回到裴宅,池清猗睡了一整天,给自己进行充电。
没想到一觉睡太久,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池清猗再次接到了沈清苒的电话,继上次看她和外国闺蜜一起手撕渣男之后,池清猗对沈家油然起敬。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沈家两姐妹都不是好惹的料。
另外他听说沈家又在给沈清苒介绍相亲,筛选结婚对象了,这回是沈沐亲自操刀。
来自亲姐的关爱和压制,池清猗由衷感叹,宁从温的追爱路道阻且长呐……
池清猗有些疑惑,要说感谢,沈沐已经邀请过他们两次了。
这次是为何?
沈清苒:“没什么事情,可能是……我姐喊你们过来给我挑夫婿?”
池清猗:“我们?我和谁?”
池清猗隐隐有个猜测,果不其然,沈清苒说:“小花匠呀!”
池清猗:……
“我姐嘱咐了一定要带他来哦。”
池清猗:??
紧接着,沈清苒就听见一阵莫名的动静,她不明所以地问:“你那边什么声音,嘎吱嘎吱的?有老鼠?”
不,是池清猗上下牙齿磨动的声音。
沈清苒最后说了声到时候让司机去接你们,就就撂了电话。
挂断电话,池清猗瘫着脸,陷入沉思。
谢余难道是沈家丢失的另一个真少爷吗?怎么哪哪都有他?
这个问题一直到池清猗上车,到了沈家,也没想透彻。
池清猗扯住准备下车的谢余,表情沉重地对他道:“我怀疑这是场鸿门宴,我们最好要有点心理准备。”
谢余:……?
什么宴?
谢余跟在池清猗后面走,看着他坚定的背影,谢余怀疑是那场高烧的后遗症——
大抵会让脑子变傻。
进门依旧是沈小黑迎接他们,饭菜已经备好了,沈家两个小家伙很是兴奋。
但池清猗敏锐地感受到气氛有些许不对劲。
等到吃饭的时间,池清猗终于知道那股不对劲从何而来了。
饭桌上,沈沐像是查户口,就差把谢余家底掏了个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