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视频后,秦知雨把手机还给林沛,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弱小无助。
林沛没有忍住冲动,把她拥进了怀里。
秦知雨却下意识推开了他。
林沛怔忡片刻,盯着她。
她在抗拒他的示好。
“对不起,林沛,我有点累,想睡会儿。”
林沛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说:“好,晚饭我来叫你。”
秦知雨点头,直到林沛起身离开她的客房,才松了口气。
她和林沛的相处,从未如此尴尬。
昔日的爱侣,终究成了平淡的旧相识。
秦知雨在睡梦中挣扎,一闭上眼睛就能尝到海水的咸味,巨大的海浪如猛兽吞噬她的生命,她从梦中惊醒,大口呼吸,汗水布满全身。
再也睡不着。
她强撑着体力去浴室洗澡。
看到镜子里苍白的面孔,她苦笑着落泪。
伸手抹泪,无名指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结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从前她天真地只想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
后来,她成为了婚烟殿堂里的囚徒。
那个男人,毁了她的幸福,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也不过把她当做无聊人生中的消遣。
转过头,又能有别的女人。
她心口又酸又胀,眼睛的泪水掉个不停,最终还是摘下了那枚沉重的把她束缚住的钻戒。
秦知雨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洗完澡回到床上,蜷缩着身子在时光流逝中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客房门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沉重的脚步缓慢靠近。
她闭着眼睛,能感受到床边多了一道黑影,她知道是林沛,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保她烧已退。
以为她还在睡觉,没有刻意叫醒她。
也没有离开。
他默默地守护在她的床前,直到她醒来。
秦知雨内心在逃避,她和林沛早就结束,就算是他乡遇故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合适。
她不敢面对他。
可是她不可能一直装睡下去。
痛定思痛,仍是睁开了眼。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睁眼,是林沛温柔似水的笑容,“好点了吗?”
“好点了。”嗓子却是沙哑的。
林沛说:“酒店附近有一家茶餐厅,我给你打包了一份艇仔粥,要不要趁热吃点?”
她以前生病的时候,就只会喝粥。
在异国他乡能喝到一口热粥,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弥足珍贵。
“我可以自己起身。”
林沛习惯性伸手扶她,不料她为避嫌,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好,那我去把粥打开。”
林沛不以为意,起身去打开桌子上的包装盒,除艇仔粥,另有几道清口的小菜。
多久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们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粥很烫,他舀了一勺轻轻吹着,想喂她。
“我自己来吧。”
她再次拒绝。
“好。”
林沛亦不勉强,看着她拿起餐盒,注意到她左右无名指上没有戴着钻戒,内心有一丝的雀跃。
“小雨,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秦知雨喝着粥,抬眸,没问什么事,害怕回答不上。
“我已经认祖归宗,回到了林家,就在上个星期。”
秦知雨双手一抖,差点撒了粥,她不解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恨透了林家,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他绝不会背弃他母亲的遗言,回到林家。
“我想要可以依靠的力量,把你抢回来。”
他终究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必须依附权势才能一帆风顺。
“林沛,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我做这么多,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剩下的那点粥,她已难以下咽。
“现在的林家已经起死回生,晏恂不敢再随意拿林家开刀,这时候回林家,我才有更大的底气与他抗争,小雨,你和他结婚并非心甘情愿,和他离婚吧,从今往后,由我保护你。”
他一双清澈的眼睛充满炽热和希冀,同时渴望她能答应他的许诺。
“我和他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但是,林沛,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你是不是还在介怀我和陈听夏的事?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
就算他们之间真的不曾发生过什么,她最好的朋友喜欢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如果再回到他身边,他们三个人关系永远无法摆正。
“这件事和夏夏无关,是我的问题。”
“小雨,我说过,我会等你,永远等你回到我身边。”
也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