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爸爸,你来了。”老师迎了过来,与甚尔握手。
沙理奈没有去听大人们的寒暄,而是用一种有些奇特的眼神看向甚尔。
对方浑身上下看起来都完好无损,可是那种不祥的铁锈味,分明是……
她本不该知道这样的味道意味着什么,但是好似过去它曾给予过她过于深刻的记忆,哪怕妈妈已经离开了很久,只是淡淡的气味,她闻到便有些失神。
十几分钟之后,甚尔便与幼稚园的老师交谈完毕。
“既然散学了就走吧。”甚尔说道。
他心里还在惦记着随便找个地方躺着睡个午觉,之后就是晚上去牛郎店坐班,那里常常能赚到许多快钱。
“你们两个应该知道回家的路?”甚尔说。
“你不一起回住的地方吗?”惠注视着他问道。
“我每天都很忙的。”甚尔说道。
惠忍不住想要反驳,对方难道又要忙着赌马吗?
可是他动了动嘴唇,还是将这句话吞了下去。
“爸爸今天去哪里了?”沙理奈问道,她上下看着甚尔,确认他贴身的上衣和长裤无法隐藏任何伤口,“你受伤了吗?”
这个问题让甚尔有点惊讶,同样也来了点兴致,他垂眼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怎么这么问?”
“是血的味道。”沙理奈不闪不避地看着他,“爸爸的身上有血的味道。”
第168章 是担心呀:在记忆深处
甚尔半睁开了一只眼睛,终于真正往自己的小女儿身上投注目光。
“你怎么知道,血是什么味道?”他慢慢地问道,原本弯下的脊背也挺直了起来,让他身上显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压迫感。
“我就是知道。”沙理奈一点都没有因为对方的姿态而感到害怕,她无所畏惧地对上男人的目光,甚至带着被质疑的小小的恼火。
她不愿意说出原因,因为潜意识里知道那或许会触碰到自己并不愿想起的回忆。
甚尔有点惊讶。一直以来沙理奈给他的印象都是乖巧而爱笑的,比起惠身上渐渐竖起的些许尖刺,他的女儿性格柔软得如同棉花糖,现在却只因为一个小小的问题就开始发脾气。
他稍微感到有趣,径直说道:“你猜得没错,我身上确实有血腥气。”
“所以,爸爸受伤了吗?”沙理奈再次问道。
方才明明有些对抗性的态度,在这件事上,小女孩却又柔软了下来。
甚尔罕见地感觉到小小的一个孩子有些捉摸不透,被一个不比自己膝盖高多少的小蘑菇担心是否受伤的问题,同样让他觉得有些微妙。
“自然没有,那些垃圾还差得远呢。”他按照自己平时的风格,随意地说道。
“那就好。”沙理奈露出大松了口气的样子来。片刻之后,她又问道:“爸爸跟其他人打架了吗?”
“啊,差不多。”甚尔靠在门框边,高大的身形让他在幼稚园里显得很引人注目。
另一边,惠还在教室里,正在将书本整理进他的背包。
“忽然对我这么感兴趣,一点血腥气就把你吓成这样了?”甚尔说。
沙理奈摇摇头,却又点点头:“我是有点怕……”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额发垂落挡住了她的眼睛:“好怕爸爸会像妈妈一样,在那种铁锈味的红色里丢下我再也不醒来。”
沙理奈的声音很小,但作为术师杀手的甚尔听力很敏锐,整句话都被他完全听进了耳朵里。
此时,距离那场将全家都倾覆的意外,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小孩子长大的话,本来该会慢慢忘掉太小时候的记忆才对。
甚尔顿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当前反派修正值:55。】
“小孩子想那么多事情。”过了会他才说道,伸手直接揉乱了沙理奈的头发,“那些杂鱼完全不够格。”
“什么杂鱼?”惠走了过来,问道。
“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甚尔走到幼稚园外,那里停着一辆外表普普通通的汽车。
他弯下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于是,贴着遮光膜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了孔时雨那张属于中年社畜带着淡淡颓废的脸来。
“既然来都来了,跟我把这两个小鬼送回去吧。”甚尔说道。或许是因为方才的对话,他最后还是没有做出让两兄妹自己回家,他另外直接出去找乐子的事情。
……
汽车缓缓启动,现在的沙理奈和惠正住在另一个与甚尔在这段时间交往亲密的女人家中。她短时间里天天到牛郎店为了甚尔开香槟塔,没过一周,沙理奈和惠就跟着男人住进了对方的家里。
“去吧。”甚尔说道。他这两天又有了新的目标,晚上去店里上工的时候准备多接触试试。长久待在那样的场所之中,他毒辣的眼光已经能精准辨别出能够为他豪掷千金的富婆。
男人甚至没有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