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便是辱天道,与我为敌!」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杨戩的声音在云石间回盪,宛若一柄直指星河的长矛,将所有阴影逼退。
年轻的星官们面面相覷,眼中燃起一抹激动的光。有人低声道:「真君之言……竟敢如此直指天条!」另一人则眼神坚定,「但他说得对,天道若大,又何惧一人?」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顺势补上一句,「战神护理,非为凡人,而为天道。天庭之广,应容真理之声。」
王母娘娘静静地注视着杨戩,眉心的凤珠折射出冷冽光芒。她没有立即发言,却微微抬起手,制止了守旧派的再度躁动。那一瞬间,殿内所有的波动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按下,只剩下杨戩与沉安并肩而立的身影,在金色的晨光中格外鲜明。
沉安望着身旁的战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与温热。他知道,这并非单纯的庇护——杨戩所守护的,不只是自己,而是凡人与神明之间共同的尊严。
杨戩侧过头,灰蓝的瞳孔微微柔和,低声对沉安道,「别怕,有我在。」简短的四个字,却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将沉安心中最后的恐惧化为勇气。
玉帝终于开口,声音浑厚悠远,如同从天际深处传来的洪鐘,「二郎真君之言,朕已闻之。凡人之试,功过自有定论。诸位,今日之议,不可因恐惧而乱,不可因偏私而决。」
王母娘娘缓缓点头,凤冠上的宝珠微微颤动,像一颗将要坠落的星子,却最终安然无恙。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柔和,「天条若为护天,当以理服眾。凡人之留与否,稍后再议。」
鐘声随之响起,低沉而悠长,宛若天道的回应。守旧派虽仍有不甘,却在王母与玉帝的态度下只能暂时退下。
杨戩收回第三眼的光芒,缓缓闭合眉心。他转身回到沉安身旁,两人的肩膀在云光中微微相触。那一瞬间,沉安忽然明白:不论最终裁决如何,他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殿外的云海翻涌,天光渐亮。凌霄宝殿内,战神与凡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成为这片天庭无法忽视的风景。
鐘声再度响起,低沉而悠远,如从无尽星河的深处传来,震得凌霄宝殿内的云石微微颤动。三日之期的最后时刻终于降临。经过沉安的辩心与杨戩的护理,殿中气氛虽稍稍缓和,却仍然紧绷,每一位神明的呼吸都像被这鐘声牵引,悬在那一线之间。
王母娘娘端坐凤座之上,凤冠垂珠在云光中闪烁冷冽的光,她的目光如深海般寧静,却足以映照眾生心底的波动。玉帝闭目良久,像是在听天道的回声,也像在权衡千秋万代的平衡。时间被拉得极长,每一瞬都像跨越千年。
终于,玉帝睁开眼。那双目光宛若古星初开,带着无法测度的深邃。他的声音浑厚如洪鐘,在殿内回荡:「三日之试,诸神皆有目共睹。凡人沉安以人界之知示于瑶池,治水有功;于观星台辩理,言辞诚恳。天条本为护天,而非拒理。朕与王母议定——」
语声一顿,所有人屏息。即便是向来沉稳的太白金星,也微微抬起眉,握着拂尘的手在袖中紧了紧。守旧派的程河上真眉头紧锁,李靖目光如刀,年轻星官则暗暗握拳,像在等待黎明的第一缕光。
玉帝缓缓抬手,目光扫过全殿,「凡人沉安,虽无仙力,然其心无欺,其知可用。依天条第三十二卷但书——凡人若能益天庭、补天之缺,得由两宫议而留——今授汝『凡官观理使』之职,暂留天庭,观天理、传凡知。其馀仙官,不得以凡人之身轻辱,亦不得阻其所行。」
声音落下,如雷霆贯耳,震得云灯齐齐作响,殿外的云海翻涌出一片金色浪潮。年轻星官们率先反应,眼中闪烁着难掩的光芒,随即有人振袖一拜:「陛下圣明!」中立派也纷纷附和,殿内响起一片整齐的贺声。
守旧派的面色则在光影中变得僵硬。程河上真低声咬牙,袖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李靖虽面无表情,但那一瞬的沉默已然说明一切——他们失去了最后的筹码。
沉安怔怔地望着高台上的玉帝与王母,耳边的欢呼声像隔着一层云雾。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做好面对任何结果的准备,然而真正听见裁决的那一刻,心头仍被一股温热与酸涩同时淹没。他缓缓跪下,声音颤抖却清晰,「凡人沉安,叩谢两宫圣恩。」
王母娘娘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凡官观理使之名,乃暂留之权,亦是责任。愿你以凡人之心观天理,不可自矜,不可妄为。」
沉安深深一拜,「谨遵娘娘教诲。」
他起身之后,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杨戩。那位战神依旧站得笔直,眉心第三眼已闭合,但那份沉稳的气势仍如山般矗立。当两人视线交会时,杨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一瞬,沉安心底所有的恐惧与疲惫都化为一股暖流,像是长久的漂泊终于找到了归处。
太白金星迈步上前,拂尘轻扬,笑声清朗,「恭贺凡官观理使!此后天庭与凡界之桥,当由你首建。」他转头对王母与玉帝一揖,「天庭若能容一凡人之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