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云雾幻象。然而沉安注意到,他袖口的星光比平日更为凌乱,似乎在压抑某种躁动的能量。
他们沿着凌霄云阶而下,四周天兵天将列队恭送,神情却不像往日那样疏离。沉安捕捉到其中几道目光:有的是好奇,有的带着敬意,也有的暗藏戒备与敌意。那些目光交错成无形的锋刃,在他背上划出一条条冰冷的痕跡。
走至中层云廊时,忽有一阵淡淡的灵风自侧翼拂来,带着一丝不属于天庭的气息。杨戩眉心微动,第三眼虽闭,却似已察觉。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侧身挡在沉安身前。下一瞬,一道纤细的光影自云柱后闪出,化为一名衣袂飞扬的年轻仙官,行礼时唇角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二郎真君,观理使,恭贺二位得玉帝器重。」那仙官声线温润,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挑衅,「不过……天庭之内,并非人人都欢迎凡人踏足此地。真君可得小心,夜路多风。」
杨戩目光一凛,语气冷如刀锋:「你是哪宫属官?」
那仙官只是笑笑,并不回答,反而向沉安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转瞬化作一缕云雾消散。
沉安怔立原地,心脏随着那缕云雾的消失而加速跳动。他能感觉到那眼神中隐藏的含义——既不是单纯的威胁,也不像单纯的善意,更像是一种「我知道你看不见的东西」的暗示。
太白金星长叹一声,鬚髯微动:「天庭之内,水深不亚于南境裂隙。暗手若真在此,便不会坐视我们调查。方才那人,应是某位高官的探子,来试我们的心。」
「试?」沉安低声重复,心中泛起阵阵不安,「他为什么要提醒?」
「提醒不代表善意,」杨戩冷声道,「或许只是想让我们在怀疑中自乱阵脚。」
他们继续前行,云道下方是天庭的内苑,白色的灵泉在云雾中蜿蜒,如同一条条光滑的脉络。沉安望着那灵泉,忽然想起裂隙边缘的银光——同样的流动,同样的脉动,只是这里看似平静,却不知何时会被暗潮侵蚀。
抵达星官阁时,太白金星取出一枚星鑑令牌,推开被灵光封锁的巨门。阁内星象环绕,无数光点在高空缓缓旋转,宛若一个缩小的宇宙。太白挥袖将云晶与云板安置于观测台中央,数据与星象立即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光网,将裂隙的节律与天庭气脉完整重叠。
「诸位可见,」太白指向光网中数处交点,「这些节律不仅影响南境,也已在天庭气脉中留下回声。若操控者真在外域,怎能如此精准地对应天庭内部的灵息?」
星官们面面相覷,有的点头认可,有的神情凝重。沉安注意到,一名年轻星官在看见某个交点时,脸色瞬间苍白,手中符籙差点滑落。他上前一步轻声询问,那人却仅仅摇头,低声说了一句:「此处……对应王母瑶池的主灵脉。」
沉安心中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瑶池——天庭最核心的灵脉之一,若裂隙能与此相呼应,意味着操控者必然对天庭气脉有极深入的了解,甚至可能身居要职。
杨戩眉心微蹙,灰蓝瞳孔闪过一丝寒光。他沉声道:「若是外敌,绝无此精度。内部有人——已是确定。」
星官阁内陷入压抑的沉默。沉安感到背脊一阵发冷,回想起凌霄殿上那些交换眼色的仙官,他似乎能嗅到一股潜伏在金碧辉煌之下的腐败气息。那股气息无声无形,却比裂隙的银光更令人心惊。
太白金星轻敲观测台,声音低沉:「但在证据确凿之前,这一推测不能外泄。若惊动暗手,恐将逼其先手。」
沉安点头,却仍难掩心头的疑问:「若主灵脉被操控,天庭的根本会不会……」
「一旦完全对应,整个天庭的气脉将被牵动,」太白接过话,「届时裂隙可由内而外扩张,甚至无需再开外门。」
这句话像一把冰刃刺入沉安心口,他下意识看向杨戩,却见战神神情冷峻,指尖微微收紧,显然心中早有警觉。
「我们必须先锁定交点,」杨戩低声道,「不论是谁,都不能让他们完成下一步。」
就在此时,星官阁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灵鸣,像是某种古老的警鐘。随后,一名天兵匆匆闯入,单膝跪下,神情慌张:「啟稟二郎真君,瑶池灵泉忽现逆流徵兆,主脉能量波动异常!」
沉安心头一凛,脑中立刻浮现星网上的交点——那正是与瑶池对应的位置。他几乎毫不思索地抓起云板:「我们得立刻去瑶池!」
杨戩已拔出三尖两刃刀,眉心的第三眼在霎那间开啟,灰蓝光芒如闪电划破空气。「太白,留守星官阁锁定其馀交点。安安,跟我走。」
太白微微頷首,目光深沉:「小心。瑶池不仅是灵脉,也是天庭权力的象徵。那里的暗潮,远比裂隙更复杂。」
沉安心跳如鼓,但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他明白,真正的对手终于开始现形——而这一次,他与杨戩将要踏入的,不仅是一场灵脉之战,更是一场权力与信任的试炼。
踏出星官阁时,天庭的云层已被一股异样的银光染亮,瑶池方向的天空泛起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