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先前般整齐。
王母娘娘眉宇微蹙,目光在云幕上停留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数据虽真,但凡人留在天庭,仍违旧律。若因特令而破例,恐开先河。」
太白金星微笑不改,却在笑意中藏着一抹锐利:「旧律本为守天,而非困人。若律已不合天道,天道自当改之。玉帝下令调查队成立,便是新的天意。」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让整个凌霄殿陷入短暂的静默。沉安能感觉到那股静默中暗潮翻涌,守旧派的眼神在交错,中立派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动摇。
就在僵局之际,一名年长的星官忽然出列,白发如雪,声音沙哑却鏗鏘:「老朽观星八百年,愿以星官之职担保:凡人沉安所呈数据与星象完全一致。若因此革职,则天律所守何在?若连星辰之证都不信,天庭还谈何威严!」
他的话如同一颗星辰坠入静海,激起一片涟漪。几名中立派星官纷纷上前附议,「天道无私,数据为证,请陛下明鑑!」、「愿以职守,支持调查队继续!」
玉帝沉默良久,龙椅上的金光似乎因他的思索而微微颤动。终于,他缓缓抬起右手,声音宏亮如雷:「凡人沉安,调查队,皆为天庭安危而设。若有人仍以旧律阻挠,便是逆天道。特令维持原令不变,七日之期内,任何人不得妄加干预!」
圣旨一出,殿中所有反对声音骤然断裂,只剩下鐘声在金顶间回盪。李靖脸色阴沉,终究只能俯首行礼:「臣遵旨。」
沉安感觉心头的巨石终于稍稍松动,他抬眼望向杨戩,对方只是微微頷首,灰蓝瞳孔中透出一抹淡淡的暖意。那是一种无声的鼓励:我们赢下了这一回合,但风暴远未结束。
王母娘娘凝视沉安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随即收回视线。她的表情看似平静,却让沉安心中更添疑惑——这位掌管瑶池的女尊,究竟是敌是友,还是另有盘算?
朝议结束后,星官们鱼贯而出,金殿的气息依旧沉重,像是一场未完的风暴在暗中酝酿。沉安紧握云板,心知今日的胜利只是暂时。守旧派虽被玉帝压下,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而真正的暗手,也必然已在暗处窥视。
走出凌霄殿时,云层裂开一线光,晨曦穿透天际洒在云道上。沉安抬头望向那道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一线光或许象徵希望,也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晴空。
杨戩并肩走在他身侧,低声道:「别被他们吓住。今天的辩论只是开始,真正的敌人还未现身。」
沉安点点头,紧握云板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白,却在杨戩的目光中找回一丝力量。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更加危险,但他已无退路。天庭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与杨戩、太白金星一同迎向下一场未知的对决。
夜幕再度笼罩天庭,凌霄殿外的云海被月光染成淡银色,星辰在高天缓缓旋转。经过白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朝议,整个天庭表面恢復了平静,但沉安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只是风暴前的假象。守旧派虽在玉帝圣令下暂时退让,他们的目光却更加阴沉,那些暗藏的敌意如同潜伏在云层深处的雷电,随时可能再次划破夜空。
调查队临时驻地设在星官阁的一处侧殿。殿内灯火通明,星图与数据投影交织成一片光网,宛如缩小的天河。沉安坐在云案前整理瑶池勘查所得的云板,数据线条在他眼前跳动成一幅幅危险的图谱。他能清楚地看出符痕的规律:每一条能量流向都指向天庭内部核心,而那个核心,竟与瑶池上层管理脉络重叠。
「这些曲线的交点,不仅对应瑶池主脉,还与王母的内苑气息频率一致。」沉安低声对太白金星说,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惊惧,「如果不是巧合,那么……」
太白捻着鬚髯,目光在云板与星图之间来回,「你的推测极可能成立。要在这些位置留下符痕,非高阶近臣不可。可惜,证据仍差临门一脚。」
哪吒靠在门边,火轮悬在半空发出低低的嗡鸣,他皱着眉,「若真是王母身边的人,那麻烦可大了。谁敢直接指控她的近臣?连玉帝都要顾及天后顏面。」
沉安沉默片刻,心中掀起复杂的波澜。他不愿怀疑王母——这位庄严的女尊曾在凌霄殿上亲口承诺「天律无私」——但数据从不说谎。他一向信任逻辑,却从未想过有一天,逻辑会指向如此危险的方向。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波,如同夜风中夹杂的耳语。哪吒立刻跳起,火轮嗡鸣加剧;杨戩的眉心微动,第三眼在未开的状态下泛起淡淡灰光。他快步走向门口,推开云扉,只见一缕微光从夜空缓缓飘入,落在殿中央的星案上。
那是一封由云纹封印的信简,信面没有署名,只有一枚古老的星辰印记。沉安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接住。封印在指尖轻触之下自行打开,一行淡金色的字跡在空中缓缓浮现——
「若欲锁裂隙,先寻‘莲影’。」
短短七字,没有多馀解释。字跡消散之际,空气中仅残留一缕微不可察的花香,带着瑶池特有的莲气。
「莲影?」哪吒皱起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