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可以放。
我们勾小指。她说:「偶尔,让我当『雨宫渝』。」
换上乾衣服后,我把她拖进各种店——衣服、杂货、角色周边。
「可爱」对我像充电器,看到就会亮一格。她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后来竟也挑起布偶来。
「我一直以为不用喜欢什么。」她把两隻猫布偶靠在一起,「但如果取消道理……」
她抬眼看我,又把话吞回去:「总有一天再说。」
「好。我等。」我把其中一隻递给她,「这隻当你,那隻当我。」
「我做不到。」她笑,指尖擦过我的手背,「我更喜欢直接跟你在一起。」
心口热了一下。我提醒自己:今天是姊姊。把心里那条更深的线往下按。
傍晚时我们又去看海。光落下来,橙得过分,也美得过分。走到一半,我停下来揉小腿——提了一天的大包,酸得有点可笑。
「上来。」她蹲下,背对我。
「我是自愿的。」她语气篤定。
我趴到她背上,看世界突地高了一点。海风从耳边掠过,潮声像一整本诗集翻页。她走得很稳。
「活着好像总是不上不下。」她忽然说。
「不上不下也不错啊。」我回,「太用力,反而看不见东西。」
她没有回答,只往前走。我们都知道她其实累了,只是今天可以允许自己停一下。
「以后,也待在我身边吧。」她说。
回到本地的站,我把背包从她肩上接回来。「今天换我送你。」
她笑:「那就拜託姊姊。」
走到程家门口,她忽然停住:「可以再任性一次吗?用……妹妹的身分。」
我还来不及问,她抬起手指托住我的下巴,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一触,像风碰过水面。我的脑袋空了一秒,脸热得不像话。
「妹妹跟姊姊亲近一下,很普通的。」她语气若无其事,眼神却亮得像刚撕开夜幕。
我还在消化,程蓝已经出现在门廊,手机掛断,笑盈盈地看着我们:「你们回来啦。」
她握住我的手,额头贴上来试温度,又俯身嗅了嗅我肩上的风:「有海的味道。我还是更喜欢学姐平常的味道。」她在我耳边小小地说,尾音甜得像糖。
我正要找一句正常的话把现实拉回来,她忽然「等等喔」地说,把指尖探向我耳畔的散发——我下意识闭上眼。下一瞬,她在我唇边点了一下,快到像错觉。
「晚安礼。」她笑,抬眼看向程渝,「姊姊也要吗?」
「……今天先不用。」程渝伸手,拦在我们之间,「她很累了。」
「那等她不累的时候。」程蓝耸肩,仍牵住我,「学姐,不可以忘记我。」
她把我的手往上捧了捧,像要把谁的名字按进我的掌心。然后牵起程渝的手:「我们进去吧。」
「下次见。」程渝回头。
「嗯。下次见。」我站在门外,心跳还没找回节奏。
窗帘轻轻一动,程蓝从二楼朝我挥手。我也挥。窗帘闔上,夜色把一切吞回去。
我摸着还在发烫的嘴唇,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今天我把一个名牌撕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替它取了一个新名字。
我不知道我们会走到哪里,但我知道——在我这里,她不用当任何人的第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