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是一起坐下来把一锅咖哩吃到见底的默契。
渝放下汤匙,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还带着水果的凉。蓝也握上来,三隻手在桌下叠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我们会努力。」她说。
我看着她们,想到早上那两双陌生鞋,想到阿姨嘴里淡淡的「可以」,想到窗上被我们凑成的爱心。我深吸一口气,像把冬天也一起吸进去,胸腔却是热的。
「好。」我说,「我们做自己的『适量』。」
门锁又响了一次。客厅那头的风带着一点柠檬。这回,我们没谁慌忙放下汤匙。渝起身去迎,蓝把锅边擦了一圈,我用手背抹平桌布的一个小皱褶。
她进门时,看见的是三个碗里还在冒烟的咖哩,和三个人不慌不忙的坐姿。
夜色在门后站直了身体。我听见它把自己的鞋摆在玄关,摆得端端正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