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前一阵还闷热无比的天忽然就凉了下来。
之前还是连衣裙轮着换的齐玥转眼披上了外套,向阳白天工地干一天,晚上回来还要熬夜学高中课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些许。
她心疼地看着埋头刷题的向阳,递过去一杯热牛奶,“我看你还是把工地的活辞了吧,这么下去你撑得住吗,看你瘦的。”
向阳头也不抬说道:“不干活喝西北风吗?”
“我养你啊。”她的工资加齐幸给的,在这小县城养活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向阳终于从题海中抬起头,他扬起嘴角爱怜地摸摸齐玥脑袋,“齐小花,以后要是有男人让你放弃医生的工作养你,一定两巴掌甩过去让他滚。”
齐玥生气拍开向阳的手,“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向阳收起笑,“现在累一点不要紧,我要多攒些钱才行,不然到时候大学学费怎么来,难道因为没钱退学”
听到退学二字齐玥变了脸,“呸呸呸,说什么退学,晦气,你也呸快点。”
向阳无奈一笑,跟着呸呸几声。
“真乖。”齐玥笑着朝他脸上亲了一口。
向阳惊讶捂着脸,“你,你流氓。”
齐玥揪着他的衣领,对着他的嘴巴亲下去,向阳登时瞪大眼睛,伸手推开她。
齐玥狡黠一笑,“这才叫流氓。”
向阳脸红得像桌上的小番茄一般,他别过头去,抓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赶紧消停下来。
齐玥没事人一样在一旁叮嘱,“那你平时干活要注意安全,多吃饭,没胃口也要吃,不舒服不要勉强自己继续干。”
向阳一味点头不吭声,低头继续刷题。
复查的日子,齐玥看着x光片,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这不恢复得挺好吗?看起来很快就可以拆石膏不应该开心吗?怎么闷闷不乐的。”
齐玥开心不起来,脚恢复的越好,意味着他搬离向阳家的日子也不远了。
她不想走。
兆健见她不说话,试探问道:“跟向阳吵架了?”
齐玥摇头,
兆健松一口气,“那是怎么了?”
齐玥依旧摇头不说话,兆健想安慰她情侣之间有摩擦很正常,还没开口,病房有病人出状况,他只得咽下安慰的话跑去病房。
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齐玥低头看着脚上的石膏,思索着如何能继续留在向阳家里,想了半天,脑袋里蹦出个馊主意。
她先把手头积攒的病例写完,起身去楼梯间,她站在楼梯口,盯着看起来有些高的阶梯,探出脚跟踩在边缘。
运气好,脚腕说不定小腿都会骨折,运气不好,直接嗝屁见上帝。
倒也不至于真把命赔上,她想了想还是收回脚。
“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她一哆嗦,脚一滑,就那么栽了下去,齐玥下意识抱着头顾不到脚,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隐约听到嘎巴一声,眼前视线逐渐模糊,在彻底黑下去前,兆健惊恐的表情定格在脑海中。
“我真……”谢谢你了四个字没说出口,她便彻底昏过去。
再醒来时,先迎接她的是浑身散了架一般的疼痛,熟悉的消毒水味儿令她不由皱眉。
“醒了?”一颗脑袋探到他眼前,眼眶红红的,“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恶心吗?”
齐玥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躺这儿的,目光转到一旁站着的一脸紧张和后怕的兆健。
“我想起来了。”齐玥激动地指着兆健,“你,你……”
“我对不起你啊……”兆健扑通一声跪在齐玥面前,“我就是凑巧看到你鬼鬼祟祟站在楼梯那儿,想着吓吓你没想到你会摔下去,幸亏你没事,不然我真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了……”
兆健这突然一跪给齐玥吓一跳,长辈给晚辈下跪不是折她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