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前来看,这两人会面之时,气氛倒是挺和谐的。
面对乔盈一起吃饭的邀请,薛鹤汀不自在的清清嗓子,说道:“我不久之前已经用了饭,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乔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我还要去追查春生下落,不便停留,告辞。”
薛鹤汀抱拳,快步离开。
乔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满脸疑惑,“他之前不是说自己一直在追查春生的下落吗?哪里来的时间先吃了饭?”
沈青鱼微笑,“是呀,哪里来的时间呢?”
乔盈抬头看他。
沈青鱼唇角上扬,弯弯的蓝色眼眸里,光点更加璀璨,他的友善气息蔓延在空气里,实在不像是黑心肝的。
乔盈只能打消怀疑,莞尔一笑,“我们去吃饭吧。”
雪停了,他们也要继续踏上回玉城的路。
上官云霄与乔绵绵也要回玉城,但这两个人都没有选择与乔盈和沈青鱼同行,离开城主府时,乔盈与上官云霄和乔绵绵碰了一面。
上官云霄重伤未愈,对沈青鱼异常戒备。
乔绵绵因为洛轩的死哭了一整天,洛轩毕竟做了她十年的弟弟,不管洛轩有什么错,她都不想看到洛轩死。
更何况洛轩死得那么惨,被人挖去了双眼,断了一只手臂,残缺不全的身体还多了千疮百孔,这完全是虐杀!
偏偏乔绵绵又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沈青鱼的对手,她只能在看到乔盈时目光越发幽怨,洛轩也叫了乔盈十年的姐姐,为什么乔盈就不会难过呢?
乔盈并不在意乔绵绵是怎么想的,离开云岭州之前,她也去向丁泠告了别,约定好两人可以时常通信,这才与沈青鱼离开了云岭州。
夜幕降临之时,他们在一个城镇的客栈里住了下来。
沈青鱼端着洗脚水走回来时,见到的是坐在床上的乔盈在聚精会神的做着手工活。
她低着脑袋,手里拿着一根戳针,快速的往手里拿着的一团毛茸茸戳了几十上百下,今日赶路都会喊累的她,现在倒是不觉得累了。
沈青鱼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脱掉她的鞋袜,把她赤着的脚放进温水里,再坐在她的身边,同样脱掉自己的鞋袜,放进水里后,挨着她的身子,轻轻的笑。
“在做什么?”
“做毛毡娃娃。”乔盈伸出手,把手里的紧凑而有了大概轮廓的毛团送到他的面前,她眼眸发亮,“乖鱼,你看像是什么?”
沈青鱼认真的辨认了一会儿,想说实在是看不出来像什么,但因为她的一句“乖鱼”,他略显谨慎的道:“是花生糕。”
乔盈垮下脸,“怎么会是花生糕呀?花生糕可是四四方方的,你看看,这是圆滚滚的脑袋呢!”
她的指尖戳了戳毛团隐约有点弧线起伏的“脑袋”。
沈青鱼只能改口,“是我看错了,我再好好瞧瞧。”
乔盈一双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靠在他的身上,把手里的东西送得离他的一双眼更近,晃了晃那截没搓匀的尾巴,努力给他提示,“你看,有尾巴的,很明显!”
沈青鱼“嗯”了一声,“是兔子。”
乔盈有些生气,指尖扯了扯毛团的耳朵,那两只耳朵一只耷拉一只翘着:“沈青鱼,你今日怎么这么笨?兔子的耳朵比这个要长多了,而且兔子的尾巴也没有那么长,这怎么会是兔子呢?”
怒过之后,她又感到了委屈,看着手里忙活了许久的东西,不禁生出了一种自我怀疑,她做的东西真的有这么差吗?
乔盈转过身子,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毛团,抿起唇。
身后却又传来少年求情的声音,“盈盈,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乔盈没动。
他说:“是小狐狸。”
乔盈立马回过头,眼眸亮晶晶的,仿佛是藏了星河,“你看出来了,我做的是小狐狸?”
他眉眼弯起,指尖轻轻戳了戳毛团歪扭的尖耳朵,声音温柔带点笑意,“嗯,看出来了,这尖耳朵翘翘的,可不就是小狐狸。”
语气里满是纵容,分明是早瞧出模样潦草,却偏要顺着她的意哄,那份故意逗人的少年感藏都藏不住。
乔盈反应过来,“你早就看出来了,你故意逗我。”
沈青鱼眨眨眼,“没有。”
他当然是早就看出来了。
他早就知道她有收集他毛发的癖好,有时夜里玩得太过分,他情不自禁的暴露出妖身,总会被她的手指薅下来不少茸毛。
一个小小的荷包塞的全是他的茸毛,而她手里的小毛团散发的全是他的味道,哪怕她做的小玩意再丑,他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她想做的是什么呢?
乔盈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目露期待的说道:“其实我做的毛毡娃娃和狐狸还是很像吧,所以你早就看出来了我做的是小狐狸,对不对?”
沈青鱼把她抱在自己腿上,用干毛巾为她擦拭着双脚,实话实说:“其实也不像。”
乔盈眉头一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