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愿忽然想起什么,狐疑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顾识弈不是要拍下这枚胸针送给那位女生吗?怎么从头到尾都没举过牌?
她偷瞄过去,只见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神色泰然自若,仿佛场内的激烈竞价与他无关,半分着急的样子都没有。
就在这时,最后一名竞争者像是终于撑不住,摇了摇头放下了牌子。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以为这枚“山茶密珠”将以39亿的价格成交时,诸愿看见顾识弈缓缓抬起了手,指尖夹着的竞价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五亿二千万!”拍卖师的声音瞬间飚到了最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二楼的顾总出价五亿二千万美元!还有没有人出比五亿二千万更高的!”
诸愿猛地睁大眼睛,怔怔地看向顾识弈。
原来他不是不叫价,只是一直在蛰伏,等的就是这一刻,一击制胜。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顾识弈侧过头,漆黑的眼眸看着她惊愕的模样,薄唇微启,像是要说什么。
“嗡嗡——”包里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诸愿顺势低下头,从白色的手提包里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上的“诸世青”三个字,脸色骤然一白。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顾识弈一眼,好在他已经移开了目光,像是恰好没注意到她的失态。
诸愿松了口气,按掉震动,点开短信界面,果然看到诸世青在一分钟前发来了消息:
【看来顾总是真的宠你,一出手就是五亿二千万。】
诸愿好看的眉毛紧紧蹙起。
诸世青该不会以为,顾识弈这五亿二千万,是为她拍的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另外一个更让她心惊的疑问取代:诸世青怎么知道顾识弈花了五亿两千万?
难道诸世青的眼线已经渗透到了顾识弈身边?不,从顾识弈叫价到他发来短信,不过短短一分钟,除非……诸世青也在现场!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诸世青来这里干什么?要揭穿她?
不,不可能,他还指望着她盗取顾家的商业机密,绝不会在这时候破坏。
诸愿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能进入这个拍卖会的,非富即贵,以诸世青的身份,按理说根本没资格入场。
就算他混进来了,也绝无财力竞买任何一件拍品,想必是跟着什么人来的。
或许,只是恰巧知道她在这里罢了?
手机再次震动,诸世青的第二条短信跳了出来:【别忘了我交代的事。不然,现在顾总有多宠你,以后就会有多恨你!】
冰冷的文字像一记警钟,狠狠敲击在诸愿的神经上,让她浑身泛起寒意。
“诸愿。”顾识弈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诸愿飞快按黑手机屏幕塞进包里,抬眼看向他。
他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走吧。”
诸愿愣住:走?
她顺着栏杆往下看,才发现台下的人已经开始陆续离场,拍卖会竟然结束了!
那那枚“山茶密珠”,最后被谁拍下了?
她偷偷观察顾识弈的神色,他的脸上毫无波澜,看不出半点拍下珍品的喜悦,也没有失之交臂的遗憾。
她不敢多问,只能拿起包,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包厢门,就看见刚才在台上的拍卖师恭敬地站在走廊尽头,见到他们立刻躬身:“顾总,夫人,这边请。”
“夫人”两个字让诸愿脸颊微热,也瞬间明白,是顾识弈拍下了那枚胸针。
也是,在花城,顾识弈的财力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拿下这枚胸针,本就是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最后是以多少钱拿下的。
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斜前方传来:“等一下。”
诸愿抬眼,只见之前在卫生间遇到的两个女生正站在不远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也终于看清了那位清冷女生的模样。
眉峰锋利,眼尾上挑,英气中带着几分柔媚,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让人一眼难忘。
诸愿在心里暗忖,她和顾识弈站在一起,确实般配。
两人都是气场强大的人,一看就是势均力敌的双强组合。
“诸小姐。”清冷女生率先开口,朝她伸出手,指尖涂着冷调的豆沙色指甲油,衬得手指白皙修长,“我是兰若清,认识一下。”
诸愿没想到她是和自己打招呼,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
一旁的顾识弈眉头微蹙,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悦,扫向兰若清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告,像在守护什么珍宝。
这一幕恰好被放下手的诸愿看在眼里,她心里咯噔一下,愈发确定,那枚“山茶密珠”,就是顾识弈为兰若清拍下的。
她抿了抿唇,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