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抬眼,看到张心昙认真分析剧本、分析人物的样子,她忽然替好友感到可惜。
她们都是演艺学校的学生,不喜欢的话谁会千军万马地去过这个独木桥。
可惜张心昙之前的考学全都白废了,她被迫地离开了这个行业,小景越想越心酸,她还不能在好友面前表现出来。
她只说:“昙昙,你以后真的都不再演戏了吗?”
张心昙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在闫峥提出两年期限后,可能是后续有了着落,有了看得到的希望,她那段时间对未来想得特别地多。
“有可能还会演,如果两年后有公司签我,我会再回来的。”想想又说,“其实上次汪际给了我启发,实在没有公司要我,我就去拍拍视频,如果有人看,有粉丝的话,去当网红、去演短剧也是条路,条条都通罗马的。”
说是汪际启发了她,其实是她启发了汪际,她在第一次回家时,就是这么跟汪际说的。
第二次回去,那才是真的落荒而逃,而且闫峥不许她再回北市,再出现在他视野内,她那时才真的熄灭了她的演艺梦,甘愿在家里守着游泳馆的。
如今,有了“两年”这个大饼挂在眼前,张心昙被迫熄灭的梦想自然又被点燃了。
她倒不是自恋,只是有自知之明,以她的长相以及演技,还有这些年结交的圈里人,只要要求不高,总是能找到东西拍的。
与好友说到这里,想到这里,张心昙忽然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心情都更透亮了起来。
告别了小景,这天的晚天,张心昙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
于是,她退出正在看的一档极限生存挑战的国外综艺,打开了v信。
张心昙这次在复制粘贴面前停住了手,她想起了闫峥他妈说的那些话,她说“你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两年,这样是不行的”。
最终,张心昙给闫峥打了几句话,大意是,恭喜他平安归来,并问候了他的身体。
删删改改,张心昙按了发送。
病房里的闫峥并不清闲,戴淳正在向他汇报公司近期的情况。
戴淳听到闫峥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他停了一下,见闫峥没理,
他继续说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戴淳这边完事正要离开时,看到闫总的母亲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歇歇吧,都几点了,给你带了汤,戴助理要喝点吗?”唐仲美说道。
戴淳赶紧道:“不了,谢谢您,我这就走了。”
戴淳走后,唐仲美把还温着的汤,从保温桶里拿出来。她看到闫峥在看手机。
闫峥看的,正是张心昙在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不知是谁告诉她的,她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他之所以不让黄子耀把他回来的事告诉张心昙,是因为他在生张心昙的气,或者更正确的说法是,他在单方面地与她赌气。
无论他如何喝斥闫嵘、反驳黄子耀,以及并不相信以张心昙的性格,会真的盼着他死。但,张心昙确实在他失联的十八天里,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黄子耀询问过他的情况。
她对他的失联全程漠不关心,一心只想着收拾好家当,方便她随时跑路。
这让闫峥感到极度的不舒服,以及隐隐地愤怒。
所以,他想看看,他回来的事如果不顶到她眼前,她会装傻到何时,何种程度。
现在,她既然知道了,他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闫峥把医院病房的详细地址发给了张心昙。
做完这些,闫峥放下手机抬起头来,他从病房的沙发上站起来,从他妈的手里接过汤碗。
看着他喝完,唐仲美才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白天没过来?你不想知道我白天做什么去了吗?”
闫峥一楞,然后就想明白了。
闫嵘心里藏不住事,他已经知道了他生日没出差的事,那家里人迟早也会知道的。
他也明白了张心昙是从谁那里得知他回来一事的。
他求证道:“您去找她了?”
唐仲美:“嗯,见了一面。”
闫峥忽然有些期待,想知道张心昙在面对他的家人时,会有什么反应,会说什么、做什么。
闫峥毫无波动地问:“您给她钱了?”
唐仲美:“我也想给,人家不要。那小姑娘既没看上你的钱也没看上你的人,一心只想着逃离。”
闫峥看着他的母亲:“所以,您要帮她从我这里逃走?”
唐仲美遗憾地摇头:“这个她也没答应。”
闫峥有些意外,又有些暗喜,张心昙没有答应她妈,她并不想逃走。
唐仲美把保温桶收好,时间也不早了,她直接道:“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两年后要遵守承诺,放她走。”
闫峥:“没可能了。”
如果是之前,他出事之前,不用他妈说,他也认为可能都用不了两年,他就会放下对张心昙的执念,随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