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七媳妇她?们在前排看电影吗?怎么和林文朝爬树上去了?”
姜秀用指甲戳了戳脖子上的包:“我?在晒谷场看见周家人了,但没见胡秋兰,怕她?趁咱们不在家偷我?们家的东西?,所以回了趟家把两个屋门锁了,谁知道?到赶到晒谷场的时候就人挤人。”
她?踢了下脚下的石子:“正好看见林文朝在树上,就让他把我?拽上去了。”
周北指腹/蹭了蹭姜秀的手指,像是想把什么东西?蹭掉。
他说:“下次看见林文朝打声招呼就行,别?走得太?近。”
姜秀秀眉蹙了蹙,以为周北是忌讳林文朝身上的成分,想说他,又听男人说:“他也不小了,从个头上看跟大人没两样,你和他走得太?近,被有心人看见,对你们两都不好。”
姜秀松了口气,又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把周北想成那种人以另类眼色待人的人。
如果周北是那种人,招拖拉机员的时候,就不会选林文朝了。
姜秀知道?周北话里的严重性。
谣言是一把看不见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她?真是脑抽了,林文朝身份本来就敏感,她?还没事找事去逗林文朝,幸好那会林文朝拉她?上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电影也开始播放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没人注意到她?和林文朝。
姜秀点头:“知道?了。”
周北松了口气,转移话题:“公社?卫生所没计生品了,我?去县城领的。”
姜秀:“……嗯。”
一想到今晚要做的事,姜秀还是免不了紧张。
周北左手塞进裤兜摸了摸几个计生用品,平静的心开始胡乱跳动,他握紧姜秀的手,加快步子拽着人,从背影都能?看出?迫不及待。
男人取钥匙开门,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姜秀。
院门打开,男人紊乱的呼吸在看到院中?的人时,呼吸陡地一沉,眉目也瞬间沉下。
姜秀也看见了躺在厨房窗户下的人。
是胡秋兰!
姜秀撒开周北的手跑过去,发现她?把厨房的窗户忘关?了,放在厨房窗户上用井水冰着的一大缸子啤酒全?没了,再看躺在地上,是醉的脸皮通红,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胡秋兰。
姜秀:……
她?想爆粗口!
她?自己做的啤酒还没来得及喝两口,到先让胡秋兰截了胡,喝的还是她?专门冰过的啤酒,姜秀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见周北转过身去看睡觉屋的门锁有没有撬开的痕迹,偷偷对着胡秋兰就是两脚!
他爷爷个腿的!
翻我?家的墙!
喝我?家的酒!
还睡在我?家院子!
姜秀看了眼还在摆弄锁子的周北,又踢了胡秋兰两脚。
周北装没看到,他检查了下睡觉的屋,窗户从里面?插着,门锁着,锁子也没砸过的痕迹,周北又去厨房看了眼,厨房里的东西?都没被动过,只有窗台上放着的一缸子啤酒被胡秋兰喝了。
周北:……
。
这个点晒谷场的人都往回家走,路上热热闹闹的都是人。
大队长一家子也刚从晒谷场回来,周北从家里出?来,看到大队长,几步走上去,沉声道?:“大队长,我?家进贼了,有人翻墙进来偷东西。”
大队长眉毛顿时一竖:“人抓到了吗?”
周北:“嗯。”男人看到不远处过来的周家人,目光更冷了:“是胡秋兰。”
“啥?!”张玉梅嗓子都劈叉了:“胡秋兰竟然敢翻你家院墙?!”
大队长脸色也难看起来:“走,过去看看。”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大队长去看热闹,杜老七和杜老六赶过来的时候也听见了,凌红娟和许翠也着急忙慌的跟过去,周国他们见前面?那波人急匆匆的往前跑,以为有啥热闹,也跟过去看。
周有金拽着他爹的手:“爹,还有电影看啊?”
周大森抱起周有金:“不知道?,咱们跟过去看看。”
戴春杏和周二森见状,也跟过去了,赵艳玲看完电影还有些意犹未尽,见大家急匆匆的往前跑,以为还有电影呢,也跟着跑过去。
周北和大队长一行人走到家门口,后面?还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姜秀坐在家门口门槛上,原本双手托腮发呆,待看到人来,忽然气愤的鼓起小脸,几步跑到大队长身边告状:“大队长,胡秋兰翻我?家的墙,偷我?家东西?,还偷喝了我?给周北买回来的酒!”
大队长听得横鼻子竖眼,震天响的嗓门吼道?:“胡秋兰!你给老子滚出?来!我?们生产队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坏种,偷东西?还偷到自家人头上来了!你人呢,滚出?来!别?给老子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