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生都会生活在大哥的阴影之下。
而非现在如放养的蝴蝶,能偶尔有些许喘息的空间。
舒律娅看重自己的原因……柯特想了想。
联系到仆人们交头接耳,说舒律娅曾经有段时间不识文字、语言,故将穿了裙子的大哥认作大小姐服侍了许久的传言。柯特低头,盯着俯身替他穿腰封的女仆发旋,若有所思。
舒律娅已经到了能分辨少爷、小姐的差异的阶段了,那她这么对待他,除了他是她的新主子外,还有一层理由,大概是他每日穿着女装,妆容亦是活脱脱的女儿家扮相。
她待同一性别的女孩子分外的关照、友好。
他不禁恶意地猜测,若是一个陌生女人强上了舒律娅,她也未必会将人送进牢狱。
所以,只要穿着女装,只要长得像女性,对舒律娅做什么都无所谓,她都不会反抗的是吗?那恶劣的想象在阴晦的河流里更深一步涉足。
那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他,对待现下专属于自己的女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能够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像大哥对待舒律娅那样。
喧腾的心房鼓动着莫名的冲动,五少爷捏着折叠的纸扇,扇子头部轻佻地抬起女仆的下巴。“你好像总是会看着我发呆?”
舒律娅被动地望进主子一双罂粟般令人着迷的眼眸,那抹红两两相接,霎时烧到了她的心底,驱散了她片刻的迷茫。
她不知善意的隐瞒对众人都好,便诚实地说出了心中所想,“五少爷长得好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油嘴滑舌。”柯特掉转扇子头,拍拍她的脸颊,方才收回了扇子。擦过仆人脸颊的一面压在掌心,反复地揉捏着。想妥帖地收藏,又想恶意损坏。
他大致推算出了女仆的喜好。
舒律娅喜欢黑发、柔弱的形象,女性化的音色、容颜、形态的成分越高,在她那就越能加分,也愈发能降低她的心防,扩宽她的容忍度。
现阶段的他,误打误撞地中了舒律娅的喜好。而大哥早前少年时期自然也是一样,只是后面成年了,健身过度,块块壮硕的肌肉必现。
穿长袖时全遮住了,还能看看脸。自从被外头的家伙带歪了衣品,整日身着无袖装,暴露出发达的二头肌和腱子肉,再不能自欺欺人的女仆,亲近度跳楼式下跌。
跌破谷底不说,整合大哥说一不二,滥杀无辜的作风,总体而言将人推到另一个宇宙领域。
怎么说呢……揍敌客家族的五少爷捏着扇子。他这个女仆实乃有眼无珠,白瞎了一对好看的招子。
舒律娅替五少爷缠好腰封,心态放缓了,不由得回嘴,“情真意切。”
“该罚。”五少爷捏着的扇子头部敲打了下女仆的脑袋。
迎着女仆“罚什么呢?”的疑问,踩着高帮的柯特捧起舒律娅的脸,神情专注地盯着他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仆人,“罚你此后全神贯注,只专注我一个。”
舒律娅笑,态度无不纵容,“好的,柯特少爷。”
每天打扫房间,清理走廊的舒律娅,闲暇时翻翻书,看看花草。日子过得舒适和缓,有时和来找自己帮忙的女仆同事一起工作,连脸上的笑意都惬意了几分。
没大少爷掺和的日子,舒律娅过得轻松自在。
她和搭手的男仆肩并肩地走,同事男仆先生没站稳,往她的方向倒,舒律娅就势一扶,看到走廊对面的大少爷。
舒律娅吓得手一松,她的同僚“砰”地一下撞到了地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有摔到哪里吗?”舒律娅连忙将人扶起来。
“没事的,不用担心。”男仆借着她的手站起,礼貌地安慰了她。
舒律娅再提心吊胆地看过去,哪里还有大少爷的身影。
列车般迅猛的穿堂风吹过,站在原地的人冷不防地打了个寒战。
是幻觉吗?她对大少爷的渴望已经到达生出了臆想的地步?
她的身体,还会变成什么样呢?

